是誰殺死陳文成?學者最新研究直指真正元凶 「綿密體制」讓赴美留學生都不寒而慄

2020-12-13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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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憶陳文成案,我都會不寒而慄,這不只是個『命案』...」1981年7月,留美博士陳文成遭警總約談後離奇陳屍台大校園,當局聲稱其「畏罪自殺」、美國學者魏契解剖則認定「他殺」,家屬長年期盼真相,至今人們都還在困惑:真正凶手到底是「誰」?(資料照,國史館提供)

「每次回憶陳文成案,我都會不寒而慄,這不只是個『命案』...」1981年7月,留美博士陳文成遭警總約談後離奇陳屍台大校園,當局聲稱其「畏罪自殺」、美國學者魏契解剖則認定「他殺」,家屬長年期盼真相,至今人們都還在困惑:真正凶手到底是「誰」?(資料照,國史館提供)

「每次回憶陳文成案,我都會不寒而慄,我們都是那時代的,這對我們衝擊非常大……任何一個我們在美國留學的學生都可能遇到,這不只是個『命案』,陳文成做的,我們當年大家都在做這事……」

1981年7月3日清晨,留美博士陳文成遭警總約談後離奇陳屍台大校園,當局聲稱其「畏罪自殺」、美國學者魏契解剖則認定「他殺」,家屬長年期盼真相。雖然促轉會於2020年5月份發佈調查報告、認定他殺可能性高,但至今人們都還在困惑:真正凶手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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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動手殺死陳文成的那個「誰」至今成謎,12日國史館舉行國際學術討論會,國史館纂修歐素瑛直指「黨國體制與綿密網路」才是陳文成命案重大元凶、陳文成之死是政府對「海外運動份子」監控導致的結果──對此,曾在同時代赴美留學的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董事長楊黃美幸便說,每次回想起陳文成案她就不寒而慄,這不只是個「命案」,也是當年每個在美國讀書的台灣人都可能碰上的。

美麗島事件遭情報單位「先射箭再畫靶」定調暴力事件 陳文成亦遭海外監控牽連

談起解嚴前台灣重大政治案件與政治變遷,國史館館長陳儀深於開幕致詞時點評,1979年「美麗島事件」是撼動海內外、造成台灣人大團結的關鍵事件之一。至於美麗島參與者面臨的代價,師大台灣史研究所副教授陳佳宏根據國安局檔案「一二一〇專案」偵訊工作指導綱要,在「美麗島事件偵訊期間之『叛亂』建構──以軍法被告為中心」論文初稿整理當年情治單位如何在美麗島大審是「先射箭再畫靶」、設定劇本形塑參與者的「叛亂」意象。

陳佳宏指出,施明德在「一二一〇專案」被列為重點偵訊對象,不只被描繪成極端性格、預設其一定自殺、出賣許多黨外,特務從道德層面摧毀被告人格形象、意圖分裂黨外與美麗島陣營,最後更定調美麗島事件為「受海外台獨之啟發、中共資金之挹注」的暴力建國事件。

雖然「一二一〇專案」所述狀況與美麗島事件實情不符,施明德本人未必如特務所寫、事件當天民眾也只是手持棍棒對上全副武裝鎮暴部隊與催淚瓦斯,陳佳宏說,這些檔案再次顯示威權統治者對民主運動的「慣用模式」,特務慣習對相關事件冠以「共匪」、「台獨」、「海外與國際陰謀」等「叛亂」元素。

20200710-促轉會10日舉辦「促轉會社會對話展開幕活動 」,圖為陳文成案卷宗。(顏麟宇攝)
因美麗島事件受當局壓迫的,不僅黃信介、施明德、姚嘉文等多名被告,也包括曾與施明德有聯繫並捐款予《美麗島》的陳文成(圖為促轉會「促轉會社會對話展開幕活動 」陳文成案卷宗,顏麟宇攝)

因美麗島事件受當局壓迫的,不僅黃信介、施明德、姚嘉文等多名被告,國史館纂修歐素瑛報告「美麗島事件之後-陳文成研究」論文初稿時指出,1979年12月10日美麗島事件前後,國民黨當局對民主運動人士就已有非常嚴密的監控、包括曾與施明德有聯繫並捐款予《美麗島》的陳文成,而陳文成案就是對海外運動份子監控導致的結果──美麗島事件後連續發生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兩案皆是訴諸暴力手段以對付異議份子,兩案共通點是皆有暴力、有非常多疑點一直無法釐清,儘管當時已有調查、後續也多次重啟調查,皆無具體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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