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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宗教報告》中共加強控管伊斯蘭教 維吾爾族比回族更受壓制

中國官方近期努力推動維漢交流,尤其鎖定青年和兒童。(新華網)

中國官方近期努力推動維漢交流,尤其鎖定青年和兒童。(新華網)

國際非政府組織「自由之家」22日發布最新中國宗教現況報告,針對五大宗教人權現況調查,報告指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任以來,北京當局對伊斯蘭教的打壓越趨嚴厲,相較於漢化較深的回族穆斯林,維吾爾族穆斯林的宗教行為更容易被扭曲為「極端主義」,嚴格控管手段持續激起維吾爾人反感,陷入惡性循環。

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22日試出最新報告《中國靈魂爭奪戰:習近平治下的宗教復興、壓制和抵抗》,詳述近年中國五大宗教現況,伊斯蘭教受到緊縮控制,維吾爾族所受迫害明顯比其他民族嚴重很多,維人與政府的衝突也不斷加劇。

人口各為千萬 命運大不同

伊斯蘭教於西元七世紀創立不久,就隨著阿拉伯和波斯商人經絲綢之路進入唐代中國。到了元代,蒙古和中亞統治階級不少人是穆斯林,伊斯蘭教得以在中國境內擴大。今日,中國人口至少2100萬至2300萬為穆斯林(未含漢族改信者),約1000萬人為「回族」,他們是中東與中亞移民後代,經1000多年與漢民族融合,外貌沒有明顯差異,主要分布於甘肅、寧夏和青海等地。

臨夏回族人口眾多,又被稱為「小麥加」。圖為臨夏一座清真寺。(自由之家)
臨夏回族人口眾多,又被稱為「小麥加」。圖為臨夏一座清真寺。(自由之家)

中國穆斯林另一大族群為維吾爾人,人口約1000萬,操突厥語系的維吾爾語,外貌也較接近歐亞人種,居住地區主要集中於新疆。其餘數百萬穆斯林則分為10個少數民族,如塔吉克族、烏茲別克族、哈薩克族等等。

回族受限較少 還獲政府扶持 

《中國靈魂爭奪戰》指出,中國政府對待穆斯林的態度明顯有別,非維吾爾族的穆斯林不管是日常宗教活動、服裝或資訊接觸上,限制明顯少很多。如清真寺可以用擴音器呼喚禮拜時間,民眾可在齋戒月封齋,學童就讀伊斯蘭學校等,個人上網收看伊斯蘭教影片、文章等都不足為奇,回族的政府雇員也可以佩戴頭巾,並參加回族協會舉辦的朝覲團前往麥加朝聖。

經濟上,中國政府甚至在寧夏回族自治區投資數十億美元,落成「中華回鄉文化園」、「世界穆斯林民俗文化街」等景點,試圖吸引中東或其他外國穆斯林遊客;在甘肅省臨夏回族自治州,政府還提供回族企業家優惠,創立「清真產業園區」,出產伊斯蘭文化相關產品。

位於臨夏的中華回鄉文化園,宏偉清真寺主要用作觀光景點。(中華回鄉文化園)
位於臨夏的中華回鄉文化園,宏偉清真寺主要用作觀光景點。(中華回鄉文化園)

政治社會上,回族同樣面臨同化壓力,但他們長期與漢人共處,許多習俗已融合漢文化,回族在政府要職佔有一席之地,能利用政治管道推動對穆斯林有利的立法。回族也和較激進的伊斯蘭教「薩拉菲派」(Salafist)保持距離、不接受外國捐贈等,以規避政府疑心。

新疆:中共嚴打的「三股勢力」

在新疆,中國當局和維人居民的關係已緊張多年,2012年習近平上台後引發更多衝突。《中國靈魂爭奪戰》指出,文化大革命後新疆宗教有過一段開放期,但1990年代中國出台新的控制法規,當局與人民矛盾增加,2001年美國發生911恐怖攻擊,中共政府抓住機會,宣示打擊分離主義、恐怖主義與激進主義等「三股勢力」。

2009年7月5日,維人與政府關係出現新的分水嶺,起因是一起工廠衝突,幾名維人員工與漢人鬥毆後死亡,維人在烏魯木齊和平抗議卻遭警方強力鎮壓,官媒報導至少197人喪生。當地網路被切斷近10個月,大批維吾爾青年失蹤,至今仍有數百名下落不明。

新疆維吾爾族兒童與男子。(Colegota@wikipediaCCBYSA2.5)
新疆維吾爾族兒童與男子。(Colegota@wikipediaCCBYSA2.5)

習近平2012年執掌中共後,維人宗教活動的空間越發限縮,中共把地方限制措施法制化,如2015年2月《烏魯木齊市公共場所禁止穿戴蒙面罩袍規定》以及2016年1月《國家反恐法》等。理論上,法制化是一種保障,但這些法律沒有嚴格定義「恐怖主義」、「宗教極端主義」等詞彙,以至於地方官員為免漏網,多有擴大解讀、從嚴控管。

報告指出,維吾爾穆斯林的生活受巨幅影響,除了婦女配戴頭巾或罩袍易受刁難,每年一次的齋戒月中,政府也強制要求餐廳不得歇業,學生、公務員被強迫要求進食,政府還要求維人參加跳舞或各種官方團康活動,雇主若不敦促員工參加活動,自己就要被迫參加更久。

維人婦女過去不習慣上清真寺,習慣在家裡禮拜、聚會,這類聚會目前也遭到禁止,宗教節日或婚喪喜慶等公開儀式也面臨更嚴格的取締。2015年開始,政府還規定「未成年人不得參與宗教活動」,2017年8月,新疆和田教育局明文禁止各級學校使用維吾爾語,規定3年內達到全面使用中文的目標。

中國新疆和田地區教育局發布雙語教育新規,全面禁止用維吾爾語上課(翻攝微博)
中國新疆和田地區教育局發布雙語教育新規,全面禁止用維吾爾語上課(翻攝微博)

只用來限制維吾爾穆斯林的手段還包括:清真寺被要求懸掛中國國旗、店家被強迫出售酒品、年輕人因瀏覽與伊斯蘭教有關的網路影片被捕(影片還是由回族穆斯林製作的),在校大學生被禁止參加宗教活動,維吾爾族穆斯林不被發予簽證、無法參加朝覲等等,公共場所也大幅增加嚴密的監視系統、搜身行動和逮捕事件,警方經常被控過度使用致命性武力。

暴力循環 反伊斯蘭情緒恐滋長

無孔不入的控制已經造成維吾兒族人民嚴重反彈,也引發恐怖攻擊事件。如2014年3月昆明火車站暴力事件,8名維吾爾人闖入火車站隨機砍人,造成31人死亡、141人受傷;2014年4月烏魯木齊火車站爆炸攻擊,含攻擊者在內3人死亡,79人受傷。這些暴力事件引發漢族為主的大眾恐懼,政府更有藉口加強對新疆地區的掌控,報告指出,維吾爾人無論涉及何種罪名,被捕入監後很有可能被毆打虐待,特別針對那些信仰堅貞的犯人。

2012年,新疆喀什一輛帶有監控設備的警察廂型車停在一座清真寺外。(Freedom House)
2012年,新疆喀什一輛帶有監控設備的警察廂型車停在一座清真寺外。(Freedom House)

《中國靈魂爭奪戰》表示,目前毫無跡象顯示,習近平與中共政府會改變對穆斯林的政策走向。反之,2016年開始的一系列政策,如前西藏書記調任新疆等等,只顯示中共政府將加強控制手段。中國7月正式展開的「一帶一路」經濟計畫,涉及400億美元的建設,新疆則是必經之路,「維穩」的需求只增不減。

報告認為,如果中國當局繼續將「恐怖主義的暴力行動」與「和平宗教活動」混為一談,只會讓新疆情勢和暴力循環繼續惡化下去,社會大眾反穆斯林、反伊斯蘭的情緒也會滋長,恐怕無法避免影響到回族和其他民族穆斯林的宗教自由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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