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中的童年:敘利亞3歲女娃空襲聲中開懷大笑 父親發明「私房遊戲」原因令人心碎

2020-02-20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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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亞內戰邁入第九年。2020年2月,伊德利卜省,敘利亞民眾湧向土耳其邊界以遠離戰火。(AP)

敘利亞內戰邁入第九年。2020年2月,伊德利卜省,敘利亞民眾湧向土耳其邊界以遠離戰火。(AP)

3歲敘利亞女孩莎爾瓦生命裡除了戰爭之外,一無所有。不過現在炸彈落下的聲音竟然會讓她開懷笑個不停。令人不捨的是,這是她父親穆罕默德為愛女發明的苦中作樂的遊戲。

一段21秒影片上傳社群媒體不到兩天就吸引逾200萬人點閱:站在沙發上的莎爾瓦(Salwa)靠在父親穆罕默德(Abdullah al-Mohamed)肩上,父女兩玩著顯然已經玩過很多次的遊戲。

當外頭傳來轟隆聲響,穆罕默德問:「你猜這次是飛機,還是炸彈?」莎瓦爾很正經地回答:「是炸彈。它掉下來的時候,我們就笑。」

這時父女兩一塊期待著答案揭曉。緊接而來的爆炸聲讓小女孩身體微微躍起,然後開懷大笑到簡直不能自已。父親接著又問:「好不好玩?」小女孩說:「真好玩。」

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報導,這段影片是在敘利亞西北部伊德利卜省(Idlib)毗鄰土耳其的薩瑪達鎮(Sarmada)拍的。故鄉伊德利卜省戰略重鎮薩拉奎布(Saraqeb)本月稍早被政府軍拿下之後,躲避戰亂的這家人飄零至此。穆罕默德說,老家那邊的空襲「激烈」到不走不行。

伊德利卜省是反對勢力和反政府武裝團體在長達9年敘利亞衝突中的最後據點。敘利亞總統阿塞德(Bashar al-Assad)的政府軍在俄羅斯和伊朗支持的好戰分子支援下正對當地加強攻勢,試圖收復。

32歲的穆罕默德表示,政府軍去年12月對薩拉奎布加強攻勢後,他自己發明了這個屬於父女兩的私房遊戲,想要幫助莎爾瓦克服蒙受空襲時的恐懼。他和妻子只有莎瓦爾這個小孩。

穆罕默德說:「在我們那裡,小孩會放鞭炮。宰牲節時到處都在放,莎爾瓦會被那聲響給嚇到。我就帶她到陽台上,告訴她那只是一種玩具,是小孩過宰牲節時玩的遊戲,諸如此類的。」

他接著說:「我試著用相同說辭說服她,說那(指空襲)只是一種遊戲,根本就不必害怕。我必須讓她的內心不再有恐懼,讓她把響亮、可怕的聲音聯想成輕柔有趣的東西。」

聯合國17日表示,伊德利卜省自去年12月以來已有90萬人流離失所。主管人道事務的聯合國副秘書長洛科克(Mark Lowcock)指出:「敘利亞西北部危機的可怕程度前所未見。」

洛科克表示,由於營地空間已滿,原已精神受創的難民被迫在冰凍氣溫下餐風露宿,「嬰兒和小孩因嚴寒而正垂死掙扎」。他強調,停火是避免「21世紀最嚴重人道慘狀」唯一選項。

新一波軍事攻勢已使土耳其、俄羅斯和伊朗不夠牢靠的合作關係難以為繼。3個國家是介入敘利亞內戰的主要國際勢力,雖然2018年使伊德利卜省成為軍事緩衝區,但也只是暫時拖住阿塞德收復失土的攻勢而已。

支持多股敘利亞反對勢力的安卡拉,與阿塞德政權主要國際盟友莫斯科當時達成協議,在伊德利卜省建立非軍事區。但是後來雙方都指控對方未遵守協議。阿塞德去年4月展開攻勢,試圖收復此一反對勢力最後據點。

曾經達成的多紙停火協議都形同具文。政府軍去年12月以來加強攻勢,導致諸如馬瑞特努曼(Maaret al-Numaan)和薩拉奎布等城鎮的平民大規模逃離家園,朝向早已關閉的土耳其邊境前進。

穆罕默德表示:「我們在薩拉奎布的那最後幾天空襲好激烈...開始了以後,情勢恐怕得一個月才會逐漸緩和。」

在封閉的邊境工作沒有著落,他因為無法養家活口而對未來不抱希望。棲身土、敘邊境的難民期盼跨境接受保護,但已經接納逾360萬敘利亞難民的土耳其沒有接納更多難民的計畫。

「她目前的情況暫時還好,孩子只要能玩能笑就好。但是我擔心,當她漸漸長大,如果空襲持續的話,我發明的遊戲將無法保護她不受到更嚴重心理創傷。」穆罕默德說:「我對未來不抱任何希望,對現在的我們而言,那是無法預知的。」

他又說:「我希望舉世知曉,我們不是像阿塞德政權所說的恐怖分子。我們是人,應該有權利像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一樣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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