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物語:歐巴馬與孫子兵法

2014-06-06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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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歐巴馬強調外交運籌比軍事手段更能有效領導世界,其精髓與《孫子兵法》的「伐交」類似。(美聯社)

美國總統歐巴馬強調外交運籌比軍事手段更能有效領導世界,其精髓與《孫子兵法》的「伐交」類似。(美聯社)

美國總統歐巴馬5月28日在西點軍校畢業典禮上致詞,主要內容是闡述美國如何領導世界。他善於引經據典,這次演講雖未提到《孫子兵法》(西點軍校歷史系必讀教材),但他強調外交運籌比軍事手段更能有效領導世界,其精髓與《孫子兵法》的「伐交」類似。

孫子說,「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意思是說,以謀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最為上策,其次是運用外交制敵,再其次是動用武力,最差的是大軍攻城,死傷慘重,導致國疲民困。

有分析認為,歐巴馬想要改變小布希時代的軍事至上論,與小布希的「戰鬥內閣」有所區隔。其實,美國歷屆政府都注重外交,如果沒有九一一恐怖攻擊打到美國本土,群情激憤必欲而除之而後快,小布希或許難有動武理由。換成歐巴馬執政,恐怕也很難不用武力。

湯米‧法蘭克(Tommy Franks)當時是美國中央司令部總司令。他是《孫子兵法》的信徒。他在回憶錄《美國大兵》(American soldier)的全書篇頭2次引用《孫子兵法》格言,比用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多了1次。從阿富汗到伊拉克戰爭,他最忙碌的工作是外交,風塵僕僕,跑遍戰場周邊所有國家,他甚至帶著一麻袋的美金現鈔,尋求阿富汗北方聯盟領導人的支持。

他的副司令麥克‧ 德龍(Michael Delong),在其回憶錄《我在指揮中央司令部: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真相》(Inside Centcom: The Unvarnished Truth about the Wars in Afghanistan and Iraq)中提到,他的主要工作是建立多國聯盟,他不在前線,而在美國彿羅里達州坦帕(Tampa)的中央司令部指揮中心,每天忙著與盟國代表交涉,確保行動一致。

當然,這時候的外交是為軍事服務,違背「伐交」重於「伐兵」的精神,導致美國付出慘痛代價。不過,就軍事行動而言,美軍還是把握「最低用兵」原則,美國防長倫斯斐(Donald Rumsfeld)要求法蘭克以「彈性、少量」原則用兵,主要戰鬥務要在最短時間內結束。但戰爭往往像騎在老虎背上,上去由得你,下來由不得你。

歐巴馬的西點演講,確有改變小布希時代對外交與軍事運用的關係,這是全球地緣戰略與大國國力(經濟)對比發生變化所使然。相較於軍事手段,歐巴馬更相信「伐交」處理國際爭端的效果更好、更能持久,也更加節約。他說,軍隊是國家的中流砥柱,軍事行動卻非領導世界的唯一因素,甚至不是最主要因素,「美國有最好的錘子,但未必把所有問題當成釘子。」可見歐巴馬的想法接近《孫子兵法》。

最近不少大陸友人問起,美國在世界「當老大」還能多久?還能維持100年嗎?我認為,實力是相對的,歷史上沒有一個霸權擁有絕對實力,即便在1970年代美國也迫於形勢做出「聯中制蘇」,如今更是如此。只要美國奉行「伐謀」與「伐交」原則,她的老大地位仍能持續相當時間,若輕率「伐兵」乃至「攻城」,其國力將迅速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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