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物語:讓我們回到國會的那一天

2014-03-31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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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佔領凱道並退場後,誰還記得兵荒馬亂的那一夜,學生為了什麼佔領立法院?(吳逸驊攝)

成功佔領凱道並退場後,誰還記得兵荒馬亂的那一夜,學生為了什麼佔領立法院?(吳逸驊攝)

一場數十萬人的集會,像是火柴在夜空中劃出了絢爛的光亮,過了一夜,黑潮早已散去,絕大多數的人都已回歸自己的工作和學業生活中,但不論從媒體或者網路,不少人眼中還在追逐這已然成為「視覺暫留」的光亮殘像。

看看這場已經成為媒體寵兒的運動,到了50萬人上街之後,有哪些事情得到了主流媒體的高度肯定:歷史人數、不留垃圾超高水準、和平理性、快速散場有秩序、看不到(也不允許)政黨影子,還有,井然有序、劃出群眾的「醫療通道」與「糾察隊」。看著極力高捧這一切的電視和臉書塗鴉牆,不禁讓我迷惘了,該被讚許的是一場運動的瞬間人數、船過水無痕的街道、一哄而散的人群,亦或是這場運動的訴求以及視野?

不如,讓我們回到佔領國會的那一天吧,黑島青等學生與公民團體,在蔡丁貴及獨派團體的奧援下,聲東擊西,成功引開立院警力的注意。沒有人會要獨派團體「把旗子收起來」,沒有人會要這些長年常駐國會外頭、對立院建築撩若指掌的長輩們「不要污染學生」,這是一場公民行動、也是政治行動,訴求是政治的、手段是政治的,攻佔了充滿政治操作和算計的國家象徵。

讓我們回到佔領國會的那一天吧,人民徒手翻過圍牆、用力打破玻璃,這些都是暴力,是面對國家機器與代議政治的失序暴力,渺小的人民不得不使用肉體展現的力量。我們深知這一夜不是靠著向警察鼓掌致意奪來的,而這場運動更非為了得到掌聲而活著。

黑潮退去,這一場運動還剩下什麼?媒體呈現出取代訴求與初衷的那些歷史人數、和平理性、乾淨禮貌?黑潮退去,不如說是這場運動的高潮退去。高潮短暫美好,但不值得留戀,更不該是自滿的歷史頁面。停止收看從雪中送炭變成錦上添花的媒體,關掉你的電視,關掉50萬人的短暫爆炸高潮,讓我們再回到佔領國會的那一天,想想:我們為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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