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中國對川普貿易戰的抗拒能力多強?

2017-01-24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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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如掀起中美貿易戰,中國抗拒力如何?還是兩國會如跳探戈一樣的化解避免貿易戰擴大?(美聯社)

川普如掀起中美貿易戰,中國抗拒力如何?還是兩國會如跳探戈一樣的化解避免貿易戰擴大?(美聯社)

川普上台後,看起來似乎對中國的匯率與貿易摩拳擦掌,到底中國對川普可能掀起的匯率與貿易戰,有多大的抗拒能力?答案是:貿易大戰如開打,中國抵擋能力不如美國,但也不如外界想像的弱勢。兩國貿易戰如真開打,精采可期,對雙方經濟的傷害亦可預料,老美是否真要掀起貿易戰,還是該好好盤算盤算。

貿易戰的基本格局,老美向來占絕對上風

兩國貿易大戰開打,基本的格局是:小國吃虧、大國占上風,對其對手出口依賴深者落下風、依賴少者影響小。老美過去以經濟制裁對付過不少其口中的「流氓國家」與不順其意的國家,結果幾乎是無往不利,美國本身受傷小或甚至毫無影響,對方則必然經濟緊縮、飽受折磨。

原因是美國一直是全球最大經濟體,這種大型經濟體靠著本身的內需就可以活得不差,出口占其GDP比重只有13%左右,遭其經濟制裁或貿易報復的國家占其出口市場的比重小,換算成對整體GDP的份額後,則更是微乎其微到可說毫無影響。

但美國卻是全球最大的進口市場,大部份國家都不能忽視美國市場的重要,出口到美國的商品多占本國出口相當高的比重,一旦碰上貿易報復與制裁,都會痛到滴血─更何況,老美一向能以其超強之姿,聯合其它友邦一起制裁報復。

中美貿易數據,中國明顯居不利地位

拿中美彼此的貿易數字看,情況其實雷同;中國對美國的出口接近5000億美元,但進口則只有千億美元多,十多年來的基本格局是:中國每從美國進口價值一美元的商品,便向其出口大約四美元的商品。因此貿易戰開打,中國明顯是更容易受影響。如果再考慮到經濟體規模,對美國出口占中國GDP的4%左右,對中國出口則僅占美國GDP的0.6%左右而已,因此一旦中美兩頭大熊打架,雙方優劣勢相當明顯。

不過,貿易戰在理論上往往會是「傷敵10分,自傷7分」,雙方都會因此受創;過去美國針對經濟與出口占比低到看不到的小國展開貿易戰,美國這頭大熊確實是不痛不癢、毫無傷害,但對中國未必能如此。

因為,中國畢竟是全球第2大經濟體、第2大進口市場,其經濟與產業占全球比重已高,且與美國廠商之間在供應鏈與商業關係上已是剪不斷、理還亂,老美會受到的影響可能高於其本身的預期。

那些美國企業要成報復標的?

例如多次被提及的是2015年,習近平訪美時帶給美國波音價值380億美元的300架客機大訂單,就有可能流向歐洲的空巴,中國對美國農產品的大手筆採購也可能有變;此外,原本架構成形的跨洋供應鏈也可能有變,對兩國產業與其在全球的競爭力都會有影響,最後誰會先受不了,仍難預料。還有中國企業每年在美國有數百億美元的投資,中國商品普遍滲入美國人生活中,對美國保持低通膨亦有助益,川普如對中國祭出貿易戰,美國不可能毫髮無傷、不痛不癢,本身必會承受相當的代價。

中國在世人印象中,是一個高度倚賴出口為生的經濟體,本世紀初其出口占GDP比重就高達35%以上,不過,隨著中國經濟規模擴大、內需市場擴張,這個比例其實已下降到20%左右,因此打起貿易戰對整體經濟的衝擊較過去低。「一帶一路」計劃的起步,有助緩和其出口集中問題,在川普貿易戰的威脅下,中國當會加速其推動以分散風險、降低影響。

綜合評估中國承受力可能高於美國

單純就經濟與貿易數據來看,中美如掀貿易大戰,中國承受力較低,絕對受傷較美國重;但不能忽視的是兩國體制的相異,當貿易戰導致的經濟衝擊出現時,北京政府可較不理會企業與民間的反應與壓力,甚至可能藉此鼓動民族主義,但民選的美國政府,則較難抗拒企業與民眾的反彈與壓力,最後很可能是中國的「總體承受能力」高於美國。

全球已近百年未發生過全球第一大經濟體與第二大經濟體互砍掀貿易戰的案例,雖然客觀看中國非老美對手,但美國經濟還是會受傷;更極端的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史帝格勒茲認為美國情況可能會「更慘」。他說:「如果川普兌現他的競選威脅,對中國進口品課徵關稅,美國經濟的損失可能比中國更大。根據現行世界貿易組織架構,對美國所課徵的每一項「非法」關稅,中國都能任意報復。」

最佳結果:跳個探戈,川普選幾個商品課以反傾銷稅就結案!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兩國如跳探戈一樣的彼此配合─你進我退、我退你進,大家對內對外都能交代,避免掉全面貿易戰─川普就選幾個中國進口產品,控以傾銷之罪名以課反傾銷稅,以此對支持者交代即可,中國也選一些無關緊要的美國商品如法泡製一番。這種作法與過去幾任總統相同,降低波及面同時避免掉全面的貿易戰爭。至於川普從競選時講到就職的「匯率操縱」,則是有待川普「自我更新」;川普是指中國操控並刻意壓低匯率以幫助出口,但這1年多來,中國是努力操控避免人民幣貶值、維持匯率穩定,顯然川普的資訊一直未更新,匯率短期內都不會成為中美兩國衝突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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