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諜疑雲》26歲就受中國情報系統重用?澳洲專家認證:王立強的說法充滿瑕疵,但北京的反應證明他可能是對的

2019-11-2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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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歲中國男子王立強日前向澳洲申請政治庇護,透露自己多年來在台灣、香港、澳洲涉入間諜行動,並將中國政治干預情報工作的內幕提供給澳洲安全情報組織(ASIO)。這起「中國間諜叛逃案」經澳洲《時代報》等媒體披露後引發轟動,中國官方反駁稱王立強是涉案在逃的詐騙犯,在台灣也引發各方質疑與論戰。

事實上,澳媒在刊出報導前,就曾商請專家學者查核王立強的說法是否可信。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研究員周安瀾(Alex Joske)自10月起參與報導的事實查核工作,並與王立強本人見面,他25日在《雪梨晨鋒報》(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撰文坦言,自己開始閱讀王立強的自白時,同樣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但周安瀾在深入探究王立強的陳述後,卻發現他的部分主張確實足以採信,北京政府提出王立強犯下詐騙罪的證據反而也充滿疑點。

自稱26歲就深入情報工作核心 王立強的說詞到底有幾分可信?

根據王立強的陳述,他從小學習作畫,就讀安徽財經大學繪畫系,後來在位於香港的中國創新投資公司(CIIL)找到工作,此後才發現CIIL事實上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在香港開展政治、經濟間諜活動的前線。王立強善於繪畫的長才,使他被CIIL總裁向心相中,自2015年起擔任總裁夫人龔青的油畫老師,也成為他步入中國在港情報工作核心圈的契機。王立強在政治庇護申請書中還表示,自己參與的情報工作包括干預台灣大選、派遣線人滲透香港各大學的學生會、甚至也在香港銅鑼灣書店股東及員工遭綁架的案件參上一腳。

中國間諜、中共間諜王立強先前任職,位於香港的中國創新投資公司(CIIL)。(AP)
中國間諜、中共間諜王立強先前任職,位於香港的中國創新投資公司(CIIL)。(AP)

周安瀾指出,王立強的說詞起初令人不敢置信:一個26歲的年輕男子、毫無政府或軍事背景,怎麼能深入解放軍在港情報工作網絡的核心?此外,王立強聲稱參與的情報工作橫跨香港、台灣、澳洲等地,幾乎不可能對他的每一項宣稱做查證,而尋求政治庇護也絕非易事,過去有真正的情報特務為自身的經歷「加料」,好讓庇護申請通過的案例。但周安瀾表示,他認為王立強的部分說詞確實有憑據佐證,例如他對於中國創新投資公司(CIIL)的指控。

王立強說,向心曾表示自己在1993年受中共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簡稱「國防科工委」)指派,來到香港從事情報工作,CIIL是在解放軍總參謀部領導下成立,目的是「滲透香港金融市場、蒐集軍事情報」,最重要的工作則是「購買其他國家的武器並從中竊取美國情報」。周安瀾指出,現已裁撤的國防科工委確實曾在收集、竊取外國武器情報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CIIL也與國有企業「中國兵器工業集團」業務往來密切,CIIL的多名高階主管、包括向心的妻子龔青,都曾在國防科工委旗下的企業或組織工作。

中國警方的指控可靠嗎?

周安瀾認為,王立強在長達17頁的庇護申請書中點名了數十家台港媒體、企業與組織遭中共滲透,美國、英國、澳洲與台灣的情報機構遲早能確認這些指控是否屬實。另一方面,中國政府指控王立強在2016年犯下詐騙案,獲判緩刑後於今年再度犯案,並持偽造證件離境,但周安瀾指出,王立強提出的良民證、出境紀錄等證據,都與中國警方的說詞相矛盾。此外,若在搜尋引擎上搜索王立強的判決紀錄,所有搜尋結果都是在他「叛逃」的新聞曝光後才出現,也無法在私營的大型法律案件資料庫內找到判決。

王立強自陳為中國當局在香港、台灣及澳洲涉入間諜行動,並將有關中國政治干預的重要情報資料提供給澳洲官員。(圖取自雪梨晨鋒報網頁)
王立強自陳為中國當局在香港、台灣及澳洲涉入間諜行動,並將有關中國政治干預的重要情報資料提供給澳洲官員。(圖取自雪梨晨鋒報網頁)

周安瀾表示,每一個與中國政府主張相牴觸的證據,都在為另一個版本的說法增添可信度:「中國意圖使王立強噤聲,因為他說出了真相。」周安瀾說,政府的調查最終會揭露王立強陳述的特定細節是否屬實「但我們可能永遠無法得知故事的全貌。」

針對中國警方聲稱王立強是詐騙犯的說法,王立強在《60分鐘》節目中也表示,「我發出這個聲明,如果不是真實的,澳洲政府是不會保護我的,這對我沒好處。」律師紐豪斯(George Newhouse)也代表王立強提出反駁,強調王立強向澳洲當局提交的庇護申請經過宣誓,他也清楚作偽證的嚴重後果:一旦他回到中國,將會面臨監禁甚至處決的命運。澳洲國會情報安全委員會主席、執政黨自由黨籍哈斯提(Andrew Hastie)則稱許王立強是民主之友,呼籲政府給予王立強居留資格。

不只是台灣!澳洲也擔憂中國滲透

此外,《雪梨晨鋒報》、《時代報》(The Age)及訪談節目《60分鐘》(60 minutes)也聯手披露,中國情報系統有意資助車商趙波(Bo "Nick" Zhao)競選議員,試圖在國會內安插中共人馬,也再度引爆澳洲政壇面臨「中國滲透」的擔憂。趙波今年3月被發現猝死於飯店房間內,ASIO總監勃吉斯(Mike Burgess)24日迅速發布聲明,強調澳洲政府在報導曝光前即掌握相關消息並展開調查,雖然目前不宜對案件細節發表言論,但勃吉斯承諾ASIO將致力捍衛澳洲的主權與民主,對抗外國的干預籍間諜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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