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洗澡到上廁所都被監控...中共密件曝新疆再教育營「監獄式管理」細節

2019-11-25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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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在新疆大規模設立「再教育營」,關押逾百萬名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及其他少數民族穆斯林。雖然北京當局始終堅稱,再教育營是為反恐目的推行的「職訓中心」,但繼《紐約時報》日前披露403頁中共內部機密文件,證實國家主席習近平帶頭指示鎮壓新疆之後,國際調查記者同盟24日再曝光一批「中國電文」,揭露維吾爾人於再教育營內遭關押、懲罰、思想灌輸的細節,學員全天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地毯式的監控,就連用餐、如廁、就寢都必須遵守紀律要求,唯有被當局認定思想轉變後才可能獲釋。BBC、《紐時》等外媒皆形容,中共對再教育營的管理方針,與維安嚴密的監獄其實並無二致。

再教育營頭號任務:防逃跑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指出,組織透過海外維吾爾人網絡輾轉取得這批密件,經由數名專家查核文件的真實性後,與《紐時》(NYT)、《衛報》(The Guardian)17家媒體合作夥伴同步發布內容,其中更包括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朱海侖於2017年簽署,向下轄單位發布的工作指南,首要任務就是防止「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下稱中心)的學員「逃跑」。

電文內容要求再教育營內設有24小時警衛站、瞭望崗哨與警報器,警衛須嚴格管控學員活動,防止「學員在上課、如廁、洗澡的過程中發生逃跑事件」,宿舍、樓層的出入口也須「雙人雙鎖、即開即鎖」,防止學員自由活動,並隨時「評估和化解學生的思想問題和異常情緒。」,更強調宿舍、教室內的監視錄影都必須「全覆蓋、無死角」。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取得中共內部機密文件,揭露新疆維吾爾人在再教育營內遭受思想灌輸及監獄式管理。(AP)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取得中共內部機密文件,揭露新疆維吾爾人在再教育營內遭受思想灌輸及監獄式管理。(AP)

而雖然中國政府一直對再教育營內拘留的確切人數諱莫如深,但ICIJ取得的另一份政府公告則顯示,中共使用大數據及人工智慧建立龐大的「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系統,但凡是出國、要求他人禱告、使用加密APP等行為,都可能被辨識為潛在的拘留目標,光是在2017年6月的其中一星期,就有高達15683名「可疑人士」被送進再教育營。電文中也強調,中心工作「政策性強、敏感度高」,禁止工作人員攜帶手機、相機進入營區,並指示強化工作人員的保密意識。

思想教育、積分管理 促學員「悔過自新」

電文中也指出,中心內分為「強管區」、「嚴管區」、「普管區」,將學員分類管理,同時詳述對學員的紀律要求,舉凡宿舍床位、教室座位均不得調換,起居作息也須嚴格遵守規範,並對違規者「加大違規行為懲戒與懲罰力度」。此外,中心還對學員實施「積分管理制」,針對思想轉化、學習培訓、尊規守紀等面向進行分項考核,作為衡量學員培訓成果的依據,積分達標準且培訓滿一年的學員,才有資格「結訓」離開中心。

此外,雖然電文中提到堅持每天上課「學國語、學技能、學法律」,但也強調國語才是最重要的主修課程,所有課程也都國語授課,確保維吾爾學員在日常生活逐步使用國語交流,並將「去極端化等內容溶入國語教學」。電文內也敘明中心內對學員開展「教育轉化攻堅」的思想教育,促進學員「悔過自新及檢舉揭發」,並深刻憶是自身過往行為的「犯罪性、違法性與危險性」,唯有「真心轉化」者才能獲准離開營區。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取得中共內部機密文件,揭露新疆維吾爾人在再教育營內遭受思想灌輸及監獄式管理。(AP)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取得中共內部機密文件,揭露新疆維吾爾人在再教育營內遭受思想灌輸及監獄式管理。(AP)

文件內的敘述,與再教育營受害者拉西瑪(Rahima Senbai)的說法不謀而合:她告訴《紐約時報》,自己在2017年10月被送入再教育營,當時獲得1000分的起始積分,積分不會因表現優良而增加,但「僅只是微笑或打呵欠都有可能被扣分」。拉西瑪在一年後順利回到家鄉哈薩克,但她說若自己的積分低於500分,則須延長一年「培訓」時間。

針對ICIJ取得的文件,中國駐英大使劉曉明則召開記者會痛斥相關報導是捏造的「假新聞」。劉曉明聲稱,新疆在過去3年來並未發生任何一起恐怖攻擊事件,相關措施維護了當地人民安全:「某些西方人無視事實,蓄意就新疆問題誹謗、抹黑中國,試圖藉此創造干涉中國內政的藉口,破壞中國在新疆的反恐作為和穩健發展。」

人權組織「人權觀察」(HRW)中國部主任芮莎菲(Sophie Richardson)則對BBC表示,這批外洩的文件記錄了嚴重侵犯人權的情形,應被檢方當作起訴的依據:「不誇大地說,每個被拘留的人至少都遭受了心理上的折磨,因為他們實際上並不知情自己要在營區內待上多久。」人權律師艾默森(Ben Emmerson)則強調,再教育營試圖改變維吾爾人的認同,無疑是針對整個族群的「大規模洗腦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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