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官僚殺人─經濟部豈能對意外毫無愧意?

2019-10-05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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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政府對農地違建工廠大放水,將為未來帶來許多惡果。(彰化縣環保聯盟提供)

蔡政府對農地違建工廠大放水,將為未來帶來許多惡果。(彰化縣環保聯盟提供)

這是否也該算是一種「官僚殺人」?本周四台中大雅一家農地違建工廠火警,造成2名警消殉職,被外界批評是官僚放任違建工廠漫延所造成,對照不久前民進黨才一手主導讓農地違建工廠延長20年,稱「官僚殺人」、「制度殺人」應無誤;更恐怖的是:未來這種風險與危機要再存在20年。

或許有人認為消防人員原本就有風險,不能因起火的工廠正好是農地違建工廠,就認為是官僚因素造成違建,而把殉職消防弟兄的責任加諸其上。

不過,正本清源看,正是經濟部多年以輔導為名行放任之實,才讓農地違建工廠一路增加。這些不願進到合法工業區、甚至不願「被輔導」的違建工廠,為的就是節省成本。因此,毫無例外的是結構簡單、易燃,缺乏滅火器、灑水設備,在茫茫農地中周圍不會有消防水源,一旦起火是最容易坍塌、延燒。對救火的消防人員而言,是風險高、危機大、卻又最缺乏各種支援的救火現場。

而會有如此眾多的違建工廠,經濟部當然是該「居首功」。因為從10年前把違建工廠納入輔導方案後,經濟部是「越輔導違建工廠越多」。到底全台有多少違建工廠呢?

根據「地球公民基金會」的說法,近10年新增違建工廠家數高達7萬家,是過往6、70年的總數,目前台灣已有13萬家違章工廠。而政大地政系教授徐世榮的說法是:經濟部2015年推估約有3萬8960家農地違建工廠,而依行政院主計總處2011年工商及服務普查,則是推估約有7.5萬餘家。農委會2017年「農業及農地資源盤查結果」,則是全國坐落於農地上的違章工廠,佔用農地筆數13萬4500餘筆,佔用農地面積達1萬3859公頃。

不論是那個數字、那個單位的調查、推估,農地違建工廠數量都是一筆龐大的數字、而且是持續增生。何以致之?當然是經濟部的失職與放任。幾個環保團體曾作過試驗,備妥相片、資料等去向政府檢舉,結果毫無回應─中央推地方、地方推中央,違建依舊如故。

經濟部不論有多少理由、說詞,身為《工輔法》主管機關,現任部長沈榮津更是一路從工業局體系到今天,工輔法、違建工廠都屬其「管轄領域」,對現在的農地違建工廠不斷滋生,沈榮津與其帶領的經濟部,當然是「居功厥偉」該負最大責任吧?甚至對這次因火災造成消防人員的殉職,亦難逃道義責任之責難吧?

更讓人難以苟同的是,面對農地違建日益嚴重及馬上來到的2020年「落日條款」問題,經濟部的作法竟然是:完全矇上眼睛,要讓全台農地違建工廠全面合法化。

當初在提修法時,經濟部以極度寬鬆的門檻,要讓這些違建工廠永遠合法化、拒絕訂定另一個落日條款。經濟部的惡劣作法,連向來是以「業者思維為思維」、「鄉愿」又乏原則的立委都看不下去─最後訂出20年的落日條款,是立委加的,不是經濟部提的。如此修法,沈榮津與經濟部對此仍能毫無羞愧之意,倒讓人既感訝異,又不得不讚嘆其厚顏常人難及。

經濟部可以如此用力挺違建工廠,當然背後有行政院撐腰、支持是主因。雖然不同單位間的估計有出入,但全台農地違建工廠家數在10萬家上下應無疑問,每年的產值破台幣兆元,更重要的是雇用的員工估計在60萬人以上。面對明年的大選,執政黨當然不願得罪,跟自己的選票與鈔票過不去,因此是強力支持「放水」延期、甚至讓其合法化。

可嘆的是同樣想放水,賴清德任院長時還「有點遮掩」,想以成立「平價工業區」的方式解套,對一定數量、一定面積以上的園地違建工廠集中地區,乾脆變更地目成立工業區,把這些工廠納入,工廠也必須繳納相應的回饋金等。當時立委提出的解套則是「事緩則圓」,先把落日條款延長5或10年,希望以時間解決問題。

但換上「有魄力」的蘇貞昌後,則是連起碼的原則、遮掩與顏面都不要了,經濟部提出的「全面納管」和「就地輔導」,細看條文就知道其實是「全面放水」,大部份農地違建都可因此受惠、永遠合法化。

要政府在選前執行落實落日條款,大概沒有政客會笨到採自殺式的「如期如質執行」,但選前不落實不代表要如此「大手筆」的放水,遺憾蔡政府採最惡劣的方式處理此問題。既對合法工廠不公平,因為他們為合法化支付更高成本,又為日後帶來「道德風險」─違法者不受罰卻能獲利,且未來有合法化希望,會讓更多人寧可去農地蓋違建,也不願進駐合法工業區,過去幾年快速增加的違建,就是如此被經濟部「養大」的。

當然,更嚴重的是農地與環境的污染與破壞問題;工廠必然有廢水、廢氣,既是違建必然沒有環保處理設施,一家排出重金屬含量超標廢水的小工廠,就能污染周圍大片農地、種出各種毒米、毒菜、毒物;所謂的「優良農地」、農地農用等政策成為笑話。

如果這次農地違建工廠火災導致消防人員殉職,喚不回蔡政府官員的良知,那就只能等著那天再蹦出另一個意外─也許是火災、也許是毒米、毒菜等,大家再來嗟嘆、頓足、尋找另一個「兇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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