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玩遊戲哭的!」拍《返校》就像挑戰大魔王 徐漢強從《魔獸世界》練出一身絕技

2019-09-15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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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10-《返校》電影劇照,魏仲廷驚見上吊人偶。(影一製作提供)
《返校》電影劇照,魏仲廷驚見上吊人偶。(資料照,影一製作提供)

劇組團隊想過各種方案,真的做一隻模型,或一半仰賴CG,全都在考量範圍,甚至跑過測試,「但以台灣有限的產業資源,要去做一隻靈活運動的鬼差,實體是很困難的,好萊塢都機械,那個我們絕對負擔不起,所以最後還是用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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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漢強露出苦笑,說特效團隊花了好幾個月做模型、布料模擬、算圖,來來回回後,終於生出了成品,以台灣的特效產業來,他們用了2、3倍以上力氣來做,而好在有在AFK負責2D合成、後製的底子,加上對3D也有基礎知識,助他把電影調性拿捏得更合宜。

魔王的第二道關卡:不能什麼都想「神還原」

美術、場景是艱鉅挑戰,另一方面,《返校》的爆紅,除了遊戲本身出色,也因它從陰暗角落裡,冷不防遞出血淋淋的一刀,把噤聲時代的陳年血跡,再度戳得發紅,人們紛紛讚嘆這個東西,有多精巧地突破同溫層、把歷史送到世人眼前。

要說這樣的故事,還要說得好,徐漢強下了很大力氣,整個團隊的遊戲迷圍起來,討論得沒完沒了。有些東西對遊戲給得太多,要割捨,「身為遊戲玩家,一定想看到什麼都是神還原,但當它什麼都神還原時,它不會是電影,可能會是cosplay的實況。」

作為協助,赤燭團隊提供了大量史料,以及甚至沒在遊戲出現的人物設定,讓電影團隊更能掌握背景,但資料給得多,也讓徐漢強苦惱,「我們要思考他對故事進展、角色有無幫助,不然就要忍痛割捨,整個遊戲其實沒有太多主線,是可能開一扇門後,秀一段回憶,解一個八卦鎖後,看一段故事,但這些敘事不見得完全適合電影。」

赤燭創辦人姚舜庭說:「做台灣元素的遊戲,沒有人能贏得了台灣。」(林瑞慶攝)
赤燭創辦人姚舜庭日前出席活動時,曾說「做台灣元素的遊戲,沒有人能贏得了台灣。」(資料照,林瑞慶攝)

徐漢強是遊戲迷,也是肩負重任的導演,過去不論東西方,電玩改編遊戲的常見病灶,他已經看得太習慣,核心主旨可以緊抓,但敘事邏輯絕對要調整,「電影要先設定整個故事的世界觀,故事觀沒成立,就把觀眾拉進去,觀眾會不知道這是在幹嘛,所以他跟遊戲敘事的順序ㄧ定會不大一樣。」

於是對比遊戲的隱晦、逐步摸索,徐漢強乾脆開宗明義,直接告訴觀眾這是個「國家殺人」的故事,有白色恐怖,有禁書讀書會,也有告密者,警總跟憲兵更在預告片裡,直接把人押走,「我們沒有想做得比遊戲激烈,只是當他影像化後,必然就是會走向這樣子。」

從最初的「政治閹割」疑慮,到預告片釋出、首映會舉辦,人們對《返校》終於不再疑慮,該有的一點也沒有少,不管怎麼峰迴路轉,徐漢強還是把它們全都拍出來了,甚至貼在觀眾耳邊,叫人不要忘記,比遊戲更加直白對決。

20190902-《返校》媒體千人試片。(影一製作提供)
《返校》於日前舉行媒體千人試片。(影一製作提供)

魔王的最後挑戰:什麼樣的方芮欣,才會有這樣的故事?

另外有些東西,遊戲給得太少,徐漢強必須再補上,「魏仲廷其實在遊戲裡就是個傻傻的大男生,除此之外我們就對他就一無所知,所以他有各種不同的可能,可以設定成陽光大男孩,方芮欣也可能是很野的女生,遊戲能表現他們個性的地方有限,也因此有空間。」

不過,所以考量仍然要回歸到影片調性,徐漢強認為,方芮欣就是要壓抑,「他必須不敢被人看出自己的樣子,才能看出他心裡的不自由。」也因為這樣的方芮欣,遇上單純又細膩,甚至有點害羞的魏仲廷,才會有這些故事。

最終的《返校》,果然是聚焦於人的故事,在政治背景的壓逼下,蔓生出一樁樁血色悲劇。

20190902-《返校》劇照,王淨與曾敬驊分飾方芮欣、魏仲廷。(影一製作提供)
《返校》劇照,王淨(左)與曾敬驊(右)分飾方芮欣、魏仲廷。(資料照,影一製作提供)

如今,仍有人會抱著一絲疑慮,問真的沒被「河蟹」、該少的都沒少?畢竟台灣影劇圈過去,總視政治為要搞曖昧的敏感議題,但徐漢強直挺挺地,回答得毫無遲疑:「做為要面對大眾的電影作品時,其實有些東西是藏不起來的。」

藏不起來的,跨過好幾道坎,徐漢強終於讓藏不起來的歷史,走向該有的樣子,當年夜裡的眼淚,一點也沒有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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