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助非洲獨裁者監控人民打造「安全城市」 《華爾街日報》:中國外交官成華為最佳推銷員

2019-08-15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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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非洲國家對安裝『安全城市』系統深感興趣,主要是為了保護當地人民的生活和就業環境」,中國外交部發布的書面聲明寫道,「這是進行『監控』能達到的正面效用」。美國《華爾街日報》調查揭露,為了推銷華為開發的「安全城市」監控系統,中國外交官扮演關鍵媒介角色,像是駐烏干達臨時代辦儲茂明就帶著10多名烏干達警官造訪位於中國深圳的華為總部。

烏干達監控中心11月 連接逾5000監視器

《華爾街日報》(WSJ)14日刊出調查報導,揭露華為職員會協助當地政府攔截政敵的通訊內容,此舉也讓華為主打的「安全城市」(safe cities)監控系統受到關注,而華為稱,全球已有逾百國700個城市安裝這套系統。WSJ引述非洲國家安全官員說法指出,中國政府為華為扮演關鍵推銷角色,並邀集非洲國家的情報人員參訪位於中國深圳的華為總部。

WSJ指出,非洲東部國家烏干達首都坎帕拉(Kampala),華為協助興建11座監控中心,烏干達警政署副發言人告訴WSJ,造價3000萬美元的監控中心預計11月啟用,內部連結逾5000個攝影機,且裝有華為的臉部辨識系統。華為2007年取得第一份烏干達政府合約,並在2014年提供價值75萬美元的20台監視攝影機,烏干達總統穆塞韋尼(Yoweri Museveni)還感謝華為「付出貢獻」。

華為。(美聯社)
華為。(美聯社)

擴大監控能力 穆塞韋尼主動找中國幫忙

根據烏干達對抗網路審查的團體「多餘監視者」(Unwanted Witness)公布的資料及烏干達政府高階官員說法,穆塞韋尼2012年開始把網路視為政治風險,要求情報單位找出更好的工具來監控網路,並封鎖網上的異議言論。隨著轉戰政壇的流行歌手鮑比韋恩(Bobi Wine)被民眾封為「街頭總統」,促使掌權33年的穆塞韋尼開始安裝間諜軟體,其中包括德國公司Lench IT Solutions開發的FinFisher。

烏干達政府高層和「多餘監視者」告訴WSJ,間諜軟體FinFisher滲入坎帕拉的大飯店Wi-Fi系統,從中竊聽政敵、媒體和反政府人士的通話內容,而Lench IT Solutions拒絕回應WSJ的問題。不過FinFisher功能有限,也無法破解WhatsApp的加密通訊內容,因此穆塞韋尼在2016年連任成功後,指示警政署長卡伊胡魯(Kale Kayihura)尋求中國協助,擴大監控能力。

中國外交官從中牽線 帶團訪華為總部

2015年,華為與烏干達政府簽訂合約,成為主要的資訊通訊夥伴。WSJ引述烏干達政府高層說法稱,穆塞韋尼2017年下令擴大監控,烏干達通訊監管機關就與華為簽約,協助設置監控中心。另外,中國外交官更扮演重要牽線角色,10多名烏干達警官由中國駐烏干達臨時代辦儲茂明,以及華為駐非洲幹部陪同,到中國北京進行技術操作訓練,並參訪華為總部。

參與訪問行程的烏干達安全官員告訴WSJ,華為高層向烏干達訪團介紹在全球設置的監控系統。儲茂明還帶訪團造訪中國公安局,認識中國的監控能力。中國外交部未多談儲茂明扮演的角色,僅稱迎接外國訪團時,「都會依照訪團希望來安排行程,包括拜會公司企業」,強調各國都是這樣做法。對於WSJ的提問,中國駐烏干達大使館不予回應。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烏干達總統穆塞韋尼(AP)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烏干達總統穆塞韋尼(AP)

反對派議員:通訊基礎建設都由中國把持

WSJ指出,華為高層當時建議烏干達參考阿爾及利亞使用的監控系統,掌權20年的阿爾及利亞獨裁總統布特佛利卡(Abdelaziz Bouteflika)利用此系統鎮壓反對派,但他在2019年4月終於敵不過民意,宣布下台。華為否認出售「安全城市」系統給阿爾及利亞,該國外交部也不回應問題。2018年5月,烏干達與華為簽訂1億2600萬美元合約,安裝「安全城市」監控系統。

「這等於把整個國家的通訊基礎建設都交到中國手中」,烏干達國會資訊科學通訊技術委員會的反對黨議員阿科拉(Maxwell Akora)告訴WSJ,「進行監控和開後門是很不明智的做法」。此外,烏干達情報人員也曾接受5名以色列官員培訓,利用間諜軟體讀取電郵和簡訊內容,但不包括破解加密訊息,1名烏干達高級安全官員直言:「這個培訓很短暫,且不像從中國那學得很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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