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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我的新聞報導竟引發柯市府「白色恐怖」風暴 測謊整肅作法令人毛骨悚然

為了一則事關公眾利益的大巨蛋新聞報導後,台北市長柯文哲竟同意以體制外公司測謊手段,令人對北市府的法治素養深感憂慮。(資料照,顏麟宇攝)

為了一則事關公眾利益的大巨蛋新聞報導後,台北市長柯文哲竟同意以體制外公司測謊手段,令人對北市府的法治素養深感憂慮。(資料照,顏麟宇攝)

身為《風傳媒》記者,關於14日議員許淑華在議會質詢市長柯文哲是「白色恐怖」一事,我感受相當深。因為,一開始是我寫的一則新聞,柯市府為了追查洩出資料的府內人員,用粗暴手段整肅市府同仁,整個過程讓我毛骨悚然,我認為,有必要寫出來,讓市民了解柯市府這個面向!

市議員許淑華質詢柯文哲登革熱防疫(林韶安攝)
台北市議員許淑華14日下午在議會質詢時,詢問柯文哲是否「不願配合測謊的人就得離開?」柯文哲對此回答「對,有」。(資料照,林韶安攝)

柯文哲〈教戰守策〉新聞 開啟白色恐怖鬥爭

今年的4月12日上午,我寫了一篇名為〈柯文哲的議會「教戰守策」 大巨蛋案6成議員支持解約〉的新聞,得知柯文哲的部屬,為了幫柯準備在議會與議員的議事攻防,先一步打探議員們對大巨蛋案的態度,我透過我的消息來源,得知府內做了一份內參民調,民調統計顯示,表態的人中有6成議員支持與遠雄「解約」,由於大巨蛋去留事關公眾利益,因此決定加以報導。

當天下午,柯文哲進議會接受質詢,議員們拿我的這篇新聞質問柯文哲,為什麼要府會聯絡人用「探問」的方式,對議員做這樣不尊重的民調,也有議員批根本沒有被徵詢過,自己被歸在哪一類都不知道,哪來的統計?議員還問,為什麼會有人將該份民調洩漏給媒體(也就是我),在一陣混亂中,議長吳碧珠看不下去,在眾人的要求以及吳碧珠的表態下,要柯必須調查洩密者是誰,一個禮拜內送交報告給議會,作為交代。

20160413-柯文哲市長議會施政報告與備詢.議長吳碧珠.(陳明仁攝)
台北市議會議長吳碧珠(左)要求市長柯文哲,必須調查洩密者是誰。(資料照,陳明仁攝)

新聞記者 遵守「不透露消息來源」原則

之後,市府就在議會的壓力下展開調查。過程前後,共有2名府內人員打電話給我,面對這兩位詢問我,是誰洩漏消息給我的,我一致回應,我是新聞所畢業的,不會打破作為記者「不透露消息來源」的原則,以此理由,我拒絕說出消息來源。

政風處調通聯紀錄 逼來源自己承認

之後,我透過管道得知,府內開始吹起一陣查察洩密者的風。首先,由政風處找來可能涉案的人員訊問,其次,是在未經同意下,調閱他們的通聯記錄。

過了一陣子後,我得知議員們已不再大動作向市府追討此事,議長吳碧珠也不再追,這件事就冷了一段時間。

議會不再追 市府竟外找測謊公司

不過,就在這個月(6月),我得知市府打算進一步調查,由於政風處透過訊問與查手機通聯記錄等方式,都沒有證據指出我的消息來源是誰,因此,北市府打算以「測謊」的方式來揪人,而市府昨(14日)也承認,有外找測謊公司對府內人員展開調查。

不接受測謊受辱 黃員選擇離職

最後遭政風處鎖定的人有3位,其中,張員與劉員心中雖有不悅,但答應測謊,黃員不願受測,認為是對隱私的侵犯,不需要受這種罪,堅決不受測,以上,就是我掌握到的這起柯文哲版「白色恐怖」的過程,前後時間,竟能長達2個月。

心儀毛澤東 柯文哲缺法治觀念

作為一位跑北市府一年多的記者,我每天的工作都圍繞著柯文哲與他所領導的北市府打轉,我認為,柯文哲的內心一直有威權的影子,長於鬥爭的毛澤東是柯文哲的偶像,所謂的「公開透明」,更在柯於議會所說:「就算不想公開透明也變公開透明」現馬腳;選前表示,自己的出線是因為國民黨對他的政治迫害,讓他脫下白袍去選市長,但選後卻更當眾判罪,怒稱要拔信義分局長李德威,也常在會議上「朕意已決」,顯示了他的威權性格與缺乏法治觀念。

而柯本人的威權,在「開放透明」的外衣下,被保護得好好的,但掀開來看,才發覺處處是破綻。我認為,柯市府為了查出一份非密件、甚至連正式公文都稱不上的文件流出源頭,無所不用其極地「追殺」府內同仁,視隱私權為無物、棄人權保護如敝屣,更不要說動用私刑找民間單位測謊,手段粗暴的「追殺」,對比柯口口聲聲稱自己「正直誠信」、「公平正義」,真是天差地遠。

市府頻離職 柯文哲不珍惜

柯文哲上任後,政務局處同仁一個接一個離職,連公務員也接連走人,柯常常喊自己沒有政黨奧援、沒有班底,尋覓不到人才,問題是,柯文哲可曾珍惜過現在身邊為他將市政一步步往前推動的人?柯曾因為檢調調查MG149案遭傳喚,不堪其擾,稱政治追殺,為什麼要以同樣的方式對待自己的同仁?事實證明,同仁互相猜忌,甚至有人為求自保自潔,踏著其他人的屍體鬥爭的不義情事。

20160614-SMG0045-005-台北市長柯文哲接受市政總質詢,穿著運動服(中華民國足球協會CTFA標誌的10號柯P球衣)出場。(蔡耀徵攝).jpg
台北市長柯文哲就像是被孤立的明星球員,因為並未善待團隊,所以常常喊自己沒有沒有班底,尋覓不到人才,因為無人願意為他效力。(蔡耀徵攝)

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府內的8萬名公務人員都看著柯文哲是這樣對待下屬,用這種方式達到「端正視聽」,讓大家知道柯文哲的「規則」,甚至讓記者們明顯感覺,柯是在向媒體殺雞儆猴:「你寫什麼,我就追殺你消息來源」,這是記者感受到的示威訊號,官員對記者披露真相有所畏懼,已造成府內風聲鶴唳,而官員也各自盤算著要為市府賣命的程度,已有府內重量級高官在測謊事發後透露,什麼時候會走都不知道,說不定一、兩個月就會被攆走,更不可能陪柯文哲到第二市長任期。

擅闖隱私 把同仁都當戰犯 

柯文哲已當市長一年半多,跟下屬培養信任度的時間也夠了吧?同仁一個一個接著離職,柯市長打算永遠以沒有黨派也沒有班底,作為沒有人要跟隨的理由嗎?看看眼前,柯市府好好珍惜過哪一位身邊的人才了?擅闖同仁隱私,以及為達自己追查出真相的目的,把同仁都當戰犯般的整肅,這樣的領導風格,我真正不敢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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