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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總統大選》假戲真做又何妨?人民不再信任體制:笑匠跑來選總統,而且他真的要當選了!

2019-04-21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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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總統大選最終投票於21日登場,根據最新民調預測,41歲的喜劇演員哲連斯基有望囊括7成選票,當選烏克蘭下一任總統,治理這個擁有4200萬人口的國家,更得面對俄羅斯併吞東部領土的威脅。但在此之前,他是不折不扣的政治素人,唯一的「從政」經驗就是在影集裡扮演總統。

「25年來(每次選舉)都是這樣,只是在兩個渾球中間選比較不糟的那一個,如果我有機會成為總統,就算只做一個星期,我也會證明給他們看!」在電視劇《人民公僕》(Sluha Narodu)中,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飾演一名因批評時政而聲名大噪,莫名成為烏克蘭總統的高中老師;走出戲外,哲連斯基在2018年的最後一天宣布角逐總統大位,還乾脆將自己新籌組的政黨命名為「人民公僕」。

最新消息:烏克蘭總統大選揭曉》喜劇演員哲連斯基完勝現任總統波洛申科

抓準民眾厭倦舊政治心理 哲連斯基脫穎而出

帶著劇中建立的反貪形象,在外界半信半疑、甚至視之為笑話的眼光中,哲連斯基的民調一路攀升,在首輪選舉中一舉拿下最高票,約30%的得票率狠甩現任總統波洛申科(Petro Poroshenko)的16%。哲連斯基以一介政治新手之姿風靡全烏克蘭,讓傳統政治菁英措手不及,但正是瞄準民眾對舊政治貪瀆醜聞頻傳的不滿和厭倦,讓哲連斯基成功將缺乏從政經驗的弱點轉為優勢,強調自己與「寡頭」大亨相比更加貼近民情。

2019年烏克蘭總統大選的黑馬—喜劇演員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美聯社)
2019年烏克蘭總統大選的黑馬—喜劇演員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美聯社)

英國《衛報》分析,雖然哲連斯基看似所向披靡,但如同哲連斯基在辯論中對波洛申科直言:「我不是你的對手,我是你的錯誤造就的結果」,與其說是因為他的個人魅力,更不如說是選民對現今的建制派政治人物投下反對票。22歲的程式設計師波特勒普科(Lyudmila Potrebko)說,自己在傳統政治人物執政下成長,「我見識到的全是空頭支票、貪腐和謊言。」在本次大選中她將把票投給哲連斯基:「是時候改變這一切了。」

喊出「反貪腐、發大財」選民只想換人做做看

2019年4月21日,烏克蘭舉行總統大選第二輪投票。(AP)
2019年4月21日,烏克蘭舉行總統大選第二輪投票。(AP)

而與四處跑攤拜票、在電視上現身造勢的波洛申科相比,哲連斯基的競選策略則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甚至也鮮少受訪,(在競選總部舉辦的桌球賽中獲勝的記者最終贏得了受訪機會),幾乎只在擁有370萬粉絲的Instagram帳號上傳自拍照、與選民互動。但除了模糊的承諾,喊出「反貪腐、發大財、年金高、網路超快、路很平」等口號,讓選民期待哲連斯基能像劇中角色霍羅波若科(Vasyl Petrovych Holoborodko)一樣,終結烏克蘭的貪腐沉痾以外,哲連斯基基本上沒有具體政見。一位駐烏克蘭外交官表示:「這很瘋狂,他真的不了解問題的實際解決方案,只是一連串政治口號。」

新聞網站「烏克蘭真相」(Ukrainska Pravda)形容,哲連斯基低調的競選策略是為了「減少對其支持者的打擾」,「因為他們已經在自己的腦中發明了哲連斯基的形象。」54歲的業務奧斯托席卡耶(Yevgenia Ostroshitskaya)就說:「生活只會越來越糟,不如讓哲連斯基試一試,他在電視劇裡當得很好啊。」

重申俄羅斯威脅 現任總統不得民心

2019年烏克蘭總統大選辯論,現任總統波洛申科(左)對上喜劇演員哲連斯基(右)。(美聯社)
2019年烏克蘭總統大選辯論,現任總統波洛申科(左)對上喜劇演員哲連斯基(右)。(美聯社)

在本次選戰中,波洛申科的競選主軸則高舉民族主義,以「軍隊、語言、信仰」為口號,訴諸俄羅斯的侵略威脅,警告選民「喜劇演員無法對抗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波洛申科說:「(若哲連斯基當選)一開始可能會很有趣,但之後將會為此付出代價。」他也重申5年前上任時的政見,承諾推動烏克蘭加入歐盟(EU)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

烏克蘭總統大選:現任總統波洛申科。(AP)
烏克蘭總統大選:現任總統波洛申科。(AP)

44歲的商人安德烈琴科(Volodymyr Andreichenko)是波洛申科的支持者,他認為波洛申科為國家做了許多好事:「他簽了與歐盟的免簽證協議、建立了屬於烏克蘭的東正教會(獨立於俄羅斯東正教會),讓烏克蘭擺脫俄羅斯的陰影。」相較之下,哲連斯基來自東部城市克莉福洛(Kryvyi Rih),說起俄語比烏克蘭語還要流利,對波洛申科的離俄政策持反對意見,也因此引來親俄指控。面對質疑,哲連斯基則強調將維持烏克蘭現行的親西方路線,更表示當選後的首要優先事項就是與俄羅斯談判,終結烏克蘭的東部戰事。

2014年烏克蘭爆發「廣場革命」(Euromaidan),推翻親俄派政府,但俄羅斯隨即大舉介入,併吞原屬烏克蘭的克里米亞半島(Crimea Peninsula),並煽動東部頓巴斯(Donbas)地區親俄勢力發動內戰,至今奪走超過1萬3000人的性命(逾1/3為平民)。

另外,哲連斯基與烏克蘭億萬富豪克羅莫伊斯基(Ihor Kolomoisky)的關係也具爭議,因為克羅莫伊斯基被控詐騙烏克蘭最大間銀行「PrivatBank」560億美元,而具有猶太血統的克羅莫伊斯基搬到以色列,逃避這場金融詐騙糾紛,但哲連斯基曾是克羅莫伊斯基的合夥人,又在他的電視頻道主演電視劇並宣布參選,難免被視為是克羅莫伊斯基的「代言人」,不過2人均撇清關係。

雖然波洛申科持續操弄「統獨議題」,不過聽在為水電費上漲所苦的選民耳裡,早已淪為陳腔濫調,反倒是哲連斯基的「乾淨」經歷,讓選民可以毫無芥蒂地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換人做做看」的渴望高於一切。36歲的護士席克(Alyona Sych)就坦言:「雖然有90%的機率會是場災難,但我還是要投給哲連斯基,畢竟我知道現任總統百分之百是個災難,那麼我為什麼不賭賭看那10%改變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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