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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世仇如何共存》兩個民族各自為政、分享主權,以色列─巴勒斯坦聯邦可行嗎?

耶路撒冷,一位穿著傳統猶太服裝的居民,背後遠景即為岩石圓頂清真寺(AP)

耶路撒冷,一位穿著傳統猶太服裝的居民,背後遠景即為岩石圓頂清真寺(AP)

「一國方案」在以色列國內和巴勒斯坦有不同的解讀。由猶太家園黨為首以色列右派民粹勢力,終極目標是建立一個由以色列猶太人控制的國家,掌控從地中海到約旦河的所有領土。以色列國會副議長、猶太家園黨領導人斯摩特里奇提出了支持吞併巴勒斯坦,同時剝奪巴勒斯坦人公民身分和權利的「一國方案」藍圖,就連中間偏左的工黨議員也曾說,在一國框架之下,以色列不會承認巴勒斯坦人的公民身分。

以色列會成為種族隔離的國家嗎?

建立一個部分人民沒有公民權的國家,讓主流的以色列政治領袖不安。前總理總理巴拉克(Ehud Barak)、前以色列國防軍總參謀長達根(Meir Dagan)都反對併吞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種族隔離的國家。現任總統里夫林(Reuven Rivlin)也警告,「約旦河西岸非法屯墾區合法化」法案通過,會讓以色列形同種族隔離的國家。

巴勒斯坦獨立派和以色列左派的路線圖則和右派大相逕庭。他們對一國方案的願景是建立公民權平等的一個國家,或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並存的聯邦或聯邦。

美國總統川普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引爆巴勒斯坦人連日抗議,以色列軍方強烈鎮壓。(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引爆巴勒斯坦人連日抗議,以色列軍方強烈鎮壓。(美聯社)

糾葛難解的耶路撒冷問題

耶路撒冷做為以巴衝突縮影,也是最棘手的難題。耶路撒冷由舊城和新城兩部分組成。舊城即東耶路撒冷,巴勒斯坦人居多,新城即西耶路撒冷,是在十九世紀後逐漸建設起來,猶太人佔多數。有鑑於耶路撒冷的「三教聖地」特殊地位,聯合國於1947年11月通過的「聯合國巴勒斯坦分割方案」(UN Partition Plan)一方面要求在在巴勒斯坦地區分別建立「阿拉伯國」與「猶太國」,一方面將耶路撒冷劃設為「獨立個體」(corpus separatum),亦即一個由聯合國管轄的「國際城市」。

然而這個計劃始終是空中樓閣。1948年5月以色列建國,第一次中東戰爭(1948 Arab-Israeli War)立即爆發,以色列以勝利者之姿併吞西耶路撒冷(West Jerusalem),「國父」本古里昂(David Ben-Gurion)隔年就宣布耶路撒冷是其「永遠的首都」,並將政府從特拉維夫(Tel Aviv)遷移過去。1967年6月「六日戰爭」(Six-Day War),以色列再接再厲,從約旦手中奪佔東耶路撒冷。

2017年12月,美國總統川普引爆耶路撒冷爭議,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安全情勢高度緊繃(AP)
2017年美國總統川普宣布將美國大使館遷往耶路撒冷,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安全情勢高度緊繃(AP)

儘管以色列半世紀以來掌控整個耶路撒冷,從總統府、總理府、國會到最高法院都在耶路撒冷,但巴勒斯坦人仍期望獨立建國之後定都東耶路撒冷。目前東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多達35萬,佔全城人口37%,他們並沒有以色列公民身分,也不具投票權;他們如果要出國,必須向以色列或約旦政府申請臨時護照。巴人可以申請成為以色列公民,但是這麼做等於承認以色列對東耶路撒冷的主權,因此申請者少之又少。

自1967年以來,東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持續抵制耶路撒冷的任何選舉,拒絕承認以色列在當地的權力。但這樣的分裂卻逐漸消失,許多東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年輕人會到西邊的酒吧和藝廊閒逛,有些巴勒斯坦人也會將孩子送到雙語學校或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Hebrew University of Jerusalem)。「巴勒斯坦調查和政策研究中心」(PSR)2017年12月的民調顯示,只有25%的耶路撒冷民眾接受東西分裂。

美國宣布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舊城的巴勒斯坦人在阿克薩清真寺前抗議(AP)
美國宣布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舊城的巴勒斯坦人在阿克薩清真寺前抗議(AP)

以色列─巴勒斯坦聯邦

在巴勒斯坦建國機會渺茫,耶路撒冷分離困難的情況下,有些學者提出「以色列─巴勒斯坦聯邦」(Israeli-Palestinian Federation)的構想。聯邦(federation)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政治實體(共和國、州、邦)結合而成的單一主權國家,美國和德國都是採用聯邦制。「以色列─巴勒斯坦聯邦」由阿拉伯人和猶太人共組,兩個民族在同一個中央立法、行政機構享有相同權利,但政權如何分配則是一大問題。

耶路撒冷風暴:巴勒斯坦民眾示威,至今已12死(AP)
耶路撒冷風暴,巴勒斯坦民眾示威(AP)

「平行國家」,兩個民族分享主權與治權

研究以巴衝突的兩位學者,加州大學爾灣分校(UC Irvine)中東史教授李文(Mark LeVine),及前瑞典駐摩洛哥大使莫斯柏格(Mathias Mossberg)則在2014年出版的著作《一片領土,兩個國家》(One Land, Two States)一書中提出類似聯邦制的「平行國家」 (parallel states)構想。也就是在同一片領土(地中海沿岸至約旦河)上,建立兩個分享主權與治權的政權架構。

這個概念是將民族認同、公民及權利與領土脫鉤,以色列/巴勒斯坦兩個政權對各自的公民擁有司法管轄權。在平行國家的架構下,以、巴能各自保留國徽,成立對各自選民負責的行政及立法單位,保有高度的政治獨立。在安全、經濟及司法議題上,則必須仰賴兩國的緊密合作。以安全為例,雙方可擬定聯合的對外安全及防禦政策,內部安全則以平等為前提進行合作。

但是這個史無前例的方案將面臨相當大的法律、倫理與實務問題,最困難的癥結則是在於,以色列與巴勒斯坦都不希望彼此的人民與文化在同一個實體空間之中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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