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女人過了40,就只能接收沒品味的老禿頭男?4部小說,道出台灣女人百年無奈

2017-03-30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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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女人生活在台灣,好像永遠都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被當成一個「人」看待?(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為何女人生活在台灣,好像永遠都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被當成一個「人」看待?(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為何女人生活在台灣,好像永遠都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被當成一個「人」看待?台灣女人的壓抑與委屈,很多人不願正視,文學作品卻一字一字牢牢地記下了這款社會的形貌。看完以下4部本土文學,或許你會發現,原來100年來我們真的進步得有限……

從日治時期至今,台灣文學寫下多少女人的身姿。年輕時她們是商品,人們要求她的外貌到達極致卻又嫌她沒內涵,就算真的達到社會要求的「魅力」,一旦過了適婚年齡,一切好像又沒意義了;結婚了也未必能幸福,在丈夫、孩子與家庭間,她都無權選擇自己的人生。

近期文化部與台視合拍電視劇《閱讀時光》,改編4部小說,將不同世代的女性以最堅韌故事串起,展演100年來女人共同面臨的困境。儘管許多人說「台灣已經很平等了,還有女總統呢」,這些問題,似乎還是束縛著許多女人……

玫瑰玫瑰我愛你:身高、年齡、性行為,當女人成為標準化商品

台灣女人要到何時才不會被當成男人的玩物來看待?由王禎和發表於1984年的小說《玫瑰玫瑰我愛你》,以一齣訓練妓女說英文、想要大撈美軍錢的諷刺喜劇,道盡女人作為商品的悲哀。

得知美軍在越戰稍歇時要來台灣「度假」,落在花蓮小鄉間的議員、妓院老闆便決定趁這機會大撈美軍錢,為了讓美國人玩得盡興,他們特地請來英語教師董斯文,要在短短幾天內教會小姐們說英語,成為可以招待美軍的高級酒吧女。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身高低於150公分的汰除、年過30的汰除,小姐們還得保持身體「乾淨」,在美軍到來前不得接客,「你可以把這任務想像成工廠的生產線,你們就是準備銷售的商品,必須維持一定的水準!」董斯文說。

這樣完全不把人當人看的「商品」論,不也時時刻刻困擾著台灣女人?儘管社會對女人的要求未必像《玫瑰玫瑰我愛你》那樣赤裸裸,沒有符合特定標準的女性,胖的、不懂打扮的、笑得太大聲的、有年紀的,仍被各種眼光掐得窒息。

生活是甜蜜:為何年過40,就得遷就沒品味的禿頭老男人?

《玫瑰玫瑰我愛你》過後30年,女人依舊被各種社會期望的標準束縛著,最明顯的,是「年齡」。李維菁於2015年發表的小說《生活是甜蜜》,便以大齡女子徐錦文的相親為開場,道盡女人要承受的數落(編按:《生活是甜蜜》原著李錦文設定為47歲,台視戲劇版則更改為35歲)。

「說起來這位徐錦文小姐什麼都好,模樣好,氣質好,不過我想我和她是沒辦法的。她年紀大了點,其他條件什麼的我倒是中意的。」明明是才華洋溢的藝術人,卻要在相親場合被比自己還老、又毫無品味的禿頭男這樣蹧蹋,更悲哀的是,姐姐還覺得自己跟這男人「很相配」。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錦文只能帶著輕蔑而甜美的笑容反擊:「施先生與我行不通哪,這原因,對我這邊來說,倒與施先生的年紀一點關係都沒有呢!」微弱表達對社會的抗議。

「唯有妥協,才能換取甜蜜生活?」錦文曾經無奈這樣想過,然而隨著故事推展,或許作者李維菁想告訴我們的是,女人無論在事業或愛情,都可以獨立尋找到成功,一次次的失去妥協,才是離我們心目中的「甜蜜生活」,漸行漸遠。

妖精:搶贏小三,卻輸了人生

女人一輩子的價值,就只能由男人來決定嗎?由王定國所著、收錄於《誰在暗中眨眼睛》一書的短文〈妖精〉,以兩個女人一生的勝負,道出這樣悲哀的現實。

「妖精也會老!」淑英口中的妖精,就是那年破壞他與丈夫家庭和諧的小三,「兩條光溜溜的肉體還在眼前」,是淑英一輩子難以釋懷的畫面。而現在,當年因丈夫跑業務出現的妖精,如今竟已成了失智老人、進入安養院,淑英聽到消息以後不禁笑了起來,她心裡盤算看來這場仗是她贏了。

但在與妖精重逢後,淑英的勝利感黯淡了,對方完全忘了往事,淑英本來想進行的指控與宣洩,都無處抒發:「沒想到對手太弱了。她把手絹收進皮包,哼著鼻音走出了廊外。」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回頭看看先生和自己的生活,淑英真的贏了嗎?將一生託付於男人、自己的價值完全由他決定,好多好多台灣女人,信奉著這樣無奈的人生啊。

先生媽:沒有自己的人生,而是名為「妻子」與「母親」的零件

台灣女人總被告誡婚後要以丈夫為重,即便丈夫死了,她們也不自由,必須以孩子為重,她們不是「人」,而是名為「妻子」、「母親」的零件——吳濁流寫於日治時期、1944年的小說《先生媽》,便道出這樣的無奈。

出生橫跨清末和日治時期的先生媽,即便在皇民化運動盛行的年代,還是堅持不改日本姓名、不穿和服、大聲說著台灣話。「留著這樣的東西,我死的時候,恐怕有人給我穿上了,若是穿上這樣的東西,我也沒有面子去見祖宗!」儘管兒子新發很想討好日本人,她卻毫不留情地用菜刀將和服劈爛,死也不穿。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圖/取自台視《閱讀時光》官方網站)

當年夫妻倆辛勤拉拔兒子長大成醫生,卻在兒子的引導下,被迫放棄原本的美好生活,連想吃個油條,都因為那被視為「台灣人的食物」被拒絕。先生媽感嘆說:「我想那個時候,比現在還快活。有錢有什麼用?有兒子不必歡喜,大學畢業的也是個沒有用的東西!」

新發也是又氣又惱,他不懂母親為何怎樣也不願意配合、讓他感到「丟臉」,最後乾脆將她藏起來。先生媽是怎樣的人、期望過怎樣的生活,對兒子來說並不重要,新發只希望她配合一點、看起來體面一點、好好當個「完美母親」。

以上4個故事,道出台灣女性在不同時期的身姿,看完除了嘆息,或許我們更該反思:女人如何在現實與理想中,拉回自己的主導權呢?

 

責任編輯/謝孟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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