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到處都有人呼籲成立生產部,在戰時內閣占據席次,並且控制海、陸、空三個補給部門。然而這顯然是在攻擊邱吉爾的權威,為此,邱吉爾花了一個週末在契克斯別墅準備演說,熬夜到清晨四點五十分,直到完善。「超級強人在哪裡?」七月二十九日,他在下議院語帶諷刺地問,這個人,身為戰時內閣成員,將會控制龐大、牢固、悠久、嚴陣以待,而且我們將命運寄託在他們身上的海軍部?能夠教導現任的飛機生產大臣,如何比現在更快更好地製造飛機,這樣的戰時內閣大臣在哪?……當你們決定好人選,請讓我知道他的姓名,因為我將非常高興為他效力,表示我很滿意他擁有所有高尚、與拿破崙相同的特質。
次日下午,《蘇維埃-波蘭條約》(Soviet-Polish Treaty)在外交部簽署,但因為邱吉爾的午睡時間超出平常的一個鐘頭,所以晚了十五分鐘。伊登居中協調俄羅斯與波蘭激烈的談判,這兩個國家彼此憎恨。麥斯基寫道,來參加簽約的時候,「邱吉爾真的才剛起床」。「從他鬆垮的臉、漲紅且不知為何水汪汪的雙眼,還有愛睏的模樣,看得出來。」儘管如此,首相「帶著鬼鬼祟祟的笑臉察看房間」。這個條約允許七萬八千名戰俘離開蘇聯,他們接著組成波蘭第二軍,一九四四年與一九四五年在義大利作戰,表現優異。然而,戰後邊界問題並未解決,這點令波蘭人十分憤慨。如果波蘭人早知道,前一年俄國已經在卡廷森林(Katyń Forest)冷血地處決超過一萬四千名波蘭軍官,他們就不會簽下這個條約,但是當時無論他們或英國政府都還未被告知這件恐怖的事實。
邱吉爾可望與羅斯福在紐芬蘭岸邊見面,這件事情用科爾維的話來說,令首相「像學期最後一天的小男孩一樣興奮」。這兩人互換電報的頻率愈來愈高;但是暨一九一八年後,兩人即將再次見面,無論好壞,必定是個關鍵時刻。這趟旅程的重要性,可從他帶去的人彰顯出來,包括迪爾、龐德、林德曼、賈德幹、空軍副參謀長威爾弗里德・弗里曼爵士(Sir Wilfrid Freeman)、湯米・湯普森、約翰・馬汀。「首相北上帶的隨從可能連沃爾西主教(Cardinal Wolsey)都會羨慕。」科爾維寫道。
八月三日,下午十二點三十分從馬里波恩(Marylebone)發車的火車上,邱吉爾身穿空軍藍的警報裝和帆船帽,在倫敦外的郊區「譴責現代房屋的風潮」。賈德幹指出「別人可能會把他們當成反布爾什維克黨人的營地」,邱吉爾聽了感到安慰。過去四十八年,他估計每天都喝半瓶香檳,而且想知道那樣高度大約到車廂哪裡。教授拿出他總是隨身攜帶的計算尺,估計那還不到餐廳一半高度,首相聽了不為所動。 (相關報導: 味蕾是有記憶的:《被誤解的老台菜》選摘 | 更多文章 )
八月四日星期一,這一行人在斯卡帕灣搭上戰艦威爾斯親王號,在上面見到剛從莫斯科回來、精疲力盡的哈里・霍普金斯。霍普金斯從史達林那裡帶回「供應充足」的魚子醬,而邱吉爾表示,「有這樣的魚子醬真是太好了,即使需要和俄羅斯人打仗才能得到。」他計劃了接下來所有的娛樂細節,吩咐了松雞、甲魚湯,還有樂隊。原本他的寢室在螺旋槳上方,但是強風中船尾震動不停,於是他搬到位於艦橋的應急艙。「我們才剛出發。」那天稍晚邱吉爾發電報給羅斯福,「距離今天二十七年前,德國佬開始他們上次的戰爭。這次我們一定要好好表現。兩次應該夠了。我相當期待我們的會面。最誠摯的問候。」那天晚上,邱吉爾和他的隨從造訪地圖室,就在那一刻,也是整趟旅程中唯一一次,全部的燈泡保險絲都燒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