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7歲時曾被教練性侵」美國史上首位實戰女飛官、現任眾議員麥克莎莉傾吐#MeToo故事

2018-04-27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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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田徑場到在空中翱翔,麥克莎莉傾訴自己的#MeToo故事。(Gage Skidmore@Flickr/CC BY-SA 2.0)

從田徑場到在空中翱翔,麥克莎莉傾訴自己的#MeToo故事。(Gage Skidmore@Flickr/CC BY-SA 2.0)

「(經歷性暴力後)成為耐力項目運動員和戰鬥機飛行員,是我尋求自己不要失去力量的方式。」

美國亞利桑那州眾議員麥克莎莉(Martha McSally)23日接受《華爾街日報》訪談,首度向大眾公開她的「#MeToo」故事,訴說自己在17歲時,被高中田徑教練利用權勢發生性行為的經歷。這樣的苦痛轉化為麥克莎莉挑戰自我的動力,也影響了她人生中諸多重大抉擇,她加入空軍,逃離侵犯她的人,也重新獲得力量。麥克莎莉日後成為美國史上首位駕駛作戰飛機進入敵區的女性飛行員,也是空軍史上第一位指揮戰鬥中隊的女性。

「就算他沒有使用肢體暴力,但絕對就是情緒的操縱」

「當時的我非常害怕,但我現在明白了,就如同許多受到上位者以權勢侵犯的女孩和男孩,那是大量的恐懼、心理操縱與恥辱。」現年52歲的麥克莎莉說道:「我花了一段時間,才來到能夠了解『在我身上究竟經歷了什麼』的階段。」

此事發生在麥克莎莉就讀於羅德島州(Rhode Island)的聖瑪莉女子中學(St. Mary Academy-Bay View in Riverside),當時高三的她除了在田徑場上奔馳,也發現了自己擲標槍的天賦。由於父親早逝,麥克莎莉把父親的形象投射在教練身上,也對新來的教練表現出相同的信任。

沒想到這位比她大上20歲的教練卻逼迫麥克莎莉與他發生性關係,當情況越來越難以忍受,教練使用一連串心理手段讓她就範,「就算他沒有使用肢體暴力,但絕對就是情緒的操縱」。想到教練可能會讓自己懷孕,麥克莎莉當時完全嚇傻了,她不停地增加跑步強度,試圖終止自己的月經週期。

麥克莎莉擔任飛行員時與戰機的合照。(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麥克莎莉擔任飛行員時與戰機的合照。(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為了擺脫羅德島與教練,麥克莎莉進入科羅拉多州的空軍學院,也決定了她的職涯方向。在成為空軍後,麥克莎莉曾擔任A-10攻擊機的飛行員,在執行1993年的伊拉克禁航區任務時,成為美國空軍史上首位駕駛作戰飛機進入敵區的女性飛行員,也在2004年成為第一位指揮空軍戰鬥中隊的女性,但在訪問中麥克莎莉也告訴記者,她在軍旅生涯中遭遇過「相似的可怕經驗」。

直到事件發生10年後,麥克莎莉才告訴親友她的遭遇。在尋求透過法律途徑讓教練負責時,她發現法律規範的幫助有限—羅德島州的最低合法性交年齡是16歲,而麥克莎莉被性侵時已經17歲了,教練並不會因違反法定強姦(statutory rape)罪被起訴,而性侵犯和其中利用權勢的成分向來難以證明:「在案發隔天早上是如此,更不用說10年後了」,麥克莎莉對於提出民事告訴興趣缺缺,最後放棄將一切訴諸法庭。

《華爾街日報》 (The Wall Street Journal)和教練杜爾(Jack Dwyer)取得聯繫,他否認麥克莎莉的指控,還說麥克莎莉是「瘋子」(nuts)、「我所見過最工於心計的女人」。杜爾表示,兩人從未發生性行為。杜爾又透過電子郵件告訴《華盛頓郵報》,發言權在律師手中,自己不能再就此事發表任何評論。她的母校聖瑪莉女子中學則在24日發布聲明,表示校方對麥克莎莉的指控感到難過,「我們致力於處理行為不當和性侵犯問題,無論事件發生在何時,沒有什麼比學生的安全更為重要。」

麥克莎莉於今年1月宣布角逐亞利桑那州聯邦參議員的寶座。(Gage Skidmore@wikipedia/CC BY-SA 2.0)
麥克莎莉於今年1月宣布角逐亞利桑那州聯邦參議員的寶座。(Gage Skidmore@wikipedia/CC BY-SA 2.0)

國會山莊內的#MeToo運動

麥克莎莉在今年1月宣布將更上一層樓,投入聯邦參議員選戰,原本的在任的共和黨籍亞利桑那州參議員佛列克(Jeff Flake),時常與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政策立場相左,更痛批川普「魯莽、蠻橫又粗暴」早在去年10月便宣布不再尋求連任,若麥克莎莉當選,將成為亞利桑那州史上第一位女性參議員。

從好萊塢掀起的#MeToo反性騷、性侵運動,也延燒到美國國會山莊,多位議員因面臨性騷控訴而黯然下台,當內部仍如火如荼地討論如何防止國會的職場性騷擾問題,麥克莎莉是少數站出來公開訴說自身遭遇的女性議員。發起「#MeTooCongress」行動的民主黨聯邦眾議員斯佩爾(Jackie Speier),也在推特發文讚揚麥克莎莉勇於分享自己的故事:「麥克莎莉的勇氣正在幫助其他倖存者,也讓世界成為對下一代更美好的所在,希望這能為她帶來一些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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