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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宗教報告》同信耶穌兩樣情!多數基督教徒受打壓 天主教因中梵關係好轉受惠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總部設於美國首都華府的非政府組織「自由之家」22日發布《中國靈魂爭奪戰: 習近平治下的宗教復興、壓制和抵抗》報告稱,同樣信仰耶穌基督的天主教及基督教受到的壓迫出現差異,由於中國官方認定「西方」價值觀具威脅性,及基督教必須「中國化」,中國增強打壓基督教的力道,但中國與梵蒂岡關係出現好轉,反而讓中國的天主教徒出現希望,不過中國主教任命權仍待獲得解決。

非官方教會信眾多 中國基督徒可能逾1億人

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報告指出,中國的基督教徒數量自1980年開始顯著成長,根據中國國家宗教事務局(SARA)統計,中國註冊的基督徒有2900萬人,天主教徒為570萬人,但因有信徒不是加入中國官方的「三自愛國教會」,因此中國境內實際的基督信眾可能超過1億人,其中多數是參加非官方教會,不過在某些地區,官方及非官方教會領袖達成默契,信徒可在不同教會參加禮拜,使得基督徒的人數更難統計。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報告表示,中國在毛澤東死後放鬆控制宗教的力道,人民對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不再感興趣,加上中國對所有宗教的打壓,重新分配「信仰市場」,使得基督教有發展的空間和機會,且隨著中國開放市場,經濟逐漸攀升,許多大學生和收入較高族群把基督教與歐美已開發國家之間的關聯視為現代化的象徵,還有家庭教會的靈活性,促使中國基督徒人數增加。

浙江三改一拆運動 愛國教會未能倖免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2012年11月上任時,基督教被打壓的情況並無明顯惡化,但2013年起傳出數十件打壓事件,像是浙江省出現為期3年的「三改一拆」運動,最初是在溫州市進行,之後遍及浙江全省,而基督教堂是主要目標,但也有部分天主教堂受害,報告引據資料稱,光是2016年3月3日這一天,就有49處教堂的十字架被拆除。

官方以「違章建築」、「違反規則」為由強拆十字架,儘管部分教堂的十字架確實不符官方規定,但政府內部文件指出,三改一拆運動是針對教堂而來。浙江省在2014年以前,算是對基督教相對開放的地區,但在這波運動中,三自愛國教會的牧師也遭到打壓,著名案例是中國以涉及財務和違反拆除十字架規定為由,判處官方認可的牧師包國華14年徒刑另名牧師顧約瑟則被逐出教會,且被拘押2個月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其他與基督信仰有關的宗教團體則被視作「邪教」組織,同樣遭受官方強力打壓,而曾經為信徒辯護的律師也受到壓迫,像是遭拘禁、剝奪律師資格、監控、人身傷害,或是公開「被認罪」及詆毀過去的維權行為,其中李和平律師,更面臨「顛覆國家政權罪」指控。另外,官方也擴大禁止信徒集會慶祝耶誕節,西安市及溫州市都曾限制兒童參加耶誕活動,也禁止大學生慶祝耶誕節。

管制「過分普及」的宗教活動、促使基督教「中國化」、反西方價值觀等因素,讓中國政府加強打壓基督教,其中「中國化」並沒有明確定義,但從中國政府的執行政策來看,就是降低教堂的能見度,另有要求教堂懸掛五星旗,或是向信眾推廣中國茶文化等措施;而中國政府認為西方「敵對勢力」藉由教會滲透中國,也是加大打壓力道的理由。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加大壓制力道,強拆教堂十字架(AP)

中梵關係好轉 主教任命權成關鍵

反觀同樣受到壓迫的天主教,卻因為中國與梵蒂岡關係緩和,受到打壓的力道降低。現任教宗方濟各只比習近平早3天走馬上任,而方濟各上台後,積極改善與中國的關係,更在2016年1月一次訪談中表示,敬佩中國的偉大文化和古老智慧,還在中國農曆新年時,向習近平及中國民眾發出祝賀,報告直言,1位教宗向1位中國領導人做出此舉是前所未見。

教宗的努力也獲得回報,中梵2國在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間,共舉行3次非正式會談;2015年8月,1位獲得中國及梵蒂岡認可的主教在河南省任職,成為3年來首位由中梵共同任命的主教。由於方濟各來自發展中國家(阿根廷),中國認為較不會受到西方「敵對勢力」影響,讓方濟各成為更有利的對話者,不過中國一直認為教宗的主教任命權侵犯中國主權,因此主教任命問題上,尚待中梵達成共識。

中國強調自主辦教,望梵蒂岡更加靈活務實。(圖片來源:美聯社、梵蒂岡官網、維基百科,風傳媒重製)
中國強調自主辦教,望梵蒂岡更加靈活務實。(圖片來源:美聯社、梵蒂岡官網、維基百科,風傳媒重製)

報告引述觀察人士說法指出,解決主教任命權的模式有3種,其一是循「越南模式」,由梵蒂岡提出名單,再由中國圈選;另種模式則由梵蒂岡決定人選,但必須獲得中國認可;不然則由中國提出具體人選,再由梵蒂岡認可,而在過去10年間,中國數名神職人員即採取此模式任命。中梵關係好轉為中國天主教徒帶來新希望,但也有信徒擔心梵蒂岡做出讓步,讓中國擴大對教會的掌控。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與梵蒂岡關係好轉,天主教可望受惠(AP)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與梵蒂岡關係好轉,天主教可望受惠(AP)

聽話就有糖吃 地下教會遭強力打壓

天主教與基督教一樣,同樣有中國官方認可的天主教愛國教會,未向官方登記的教會則是「地下教會」,而與愛國教會密切合作的教會,則會獲得政府的資金補助,也能獲准去官方認可的神學院進修,很多天主教會神父接受此情況,以換取比地下教會還多的自治空間;地下教會則會受到官方諸多限制及打壓,像是拒絕註冊申請,或是把大型地下教會解散成較不具影響力的小教會。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與梵蒂岡關係好轉,天主教可望受惠(AP)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報告:中國與梵蒂岡關係好轉,天主教可望受惠(AP)

中國近年來會強迫獲得梵蒂岡認可的主教,去參加未獲梵蒂岡認可的主教的任命儀式;官方同樣要求神職人員定期接受「政治教育」,像是上海市政府在2015年7月下令,強迫所有神父和修女參加「再教育」學習班,主題則是當時剛落幕的中共全代會。另外,官方也會以「非法出版」罪名,加強控管出版品,而反抗政府的天主教神職人員,同樣面臨拘禁,甚至「被失蹤」等威脅。

中國政府也開始利用教堂做為吸收觀光財的管道,學者維拉(Carsten Vala)在2013年一篇文章中引述河南省宗教事務局官員的說法,指出河南省新教神學院被說服更改校園設計,規劃出1條充滿小吃攤的步道,還有1組描述《聖經》場景的真人比例雕塑,以及1座享譽全國的大教堂;官方同樣利用經濟和社福政策打壓參加地下教會的信眾,包括罰款或取消領取社福津貼的資格。

圖為2008年,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中國天主教主教團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紀念中國天主教自選自聖主教50周年座談會。(新華社資料照)
圖為2008年,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中國天主教主教團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紀念中國天主教自選自聖主教50周年座談會。(新華社資料照)

中國強力打壓造成反效果 基督信徒更加團結

面對中國的壓制,中國的基督徒和天主教徒並不會與政府硬碰硬,最普遍的反抗模式是去政府指定的集會地點外,尋求更多進行宗教活動的機會,而他們同時與當地的宗教事務局官員建立良好關係,讓當地官員默許家庭教會和地下教會的存在,警察突襲檢查前,也會先通知被查教會。儘管有遭到報復的風險,不論官方或非官方教會的神職人員,也都會與維權律師保持聯繫。

報告最後指出,中國日益強化打壓力道,確實達到部分目的,但也讓官方及非官方教會之間更團結,基督教和天主教之間關係也更緊密,尤其是拆除十字架行動,成了凝聚基督徒的關鍵,而官方想要貫徹基督教「中國化」,不僅讓家庭教會不想註冊登記,也可能讓愛國教會的領袖「叛變」,轉向投入家庭教會;至於天主教部分,若中梵能夠解決主教任命權,可望減少地下教會遭受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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