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島現況直擊》如果是你,你願意回家嗎?一座被毀滅的城市 看出日本的生命力

2017-05-02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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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過後的平坦路面,等待每一位浪江居民的歸來。(盧逸峰攝)

重建過後的平坦路面,等待每一位浪江居民的歸來。(盧逸峰攝)

距離震驚世界的日本東北311地震,與福島核災事故,已經過了6年。以陶器「相馬燒」聞名、離福島第一核電廠僅有約8公里之遙的小鎮「福島縣浪江町」,就在前陣子完成了基本道路重建工作,並清除了町內的輻射污染物。官方確認無輻射之虞後,在3月31日宣布,浪江町內包含市中心的部分地區,從高輻射污染地區中除名,重新開放民眾回到闊別6年的家園生活。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浪江町正積極從震災中復興,重振「大堀相馬燒之里」的名號。(盧逸峰攝)
木造房舍的受損情形格外嚴重,災區有非常多這樣的房舍等待拆除。(盧逸峰攝)
木造房舍的受損情形格外嚴重,災區有非常多這樣的房舍等待拆除。(盧逸峰攝)

封印6年的小鎮 重新對外開放

原本路基毀損的JR常磐線,也在4月1日重新營運小高至浪江的路段,讓民眾能自由進出這個因輻射汙染被封印了6年的小鎮。在斷垣殘壁的慘狀中,見證大自然透過地震、海嘯對人類社會的反撲。《風傳媒》記者在4月21日親自走訪福島縣,實際用影像紀錄從震災中復興的災區。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在斷垣殘壁的慘狀中,見證大自然透過地震、海嘯對人類社會的反撲。(盧逸峰攝)

從仙台搭乘往南相馬市「原ノ町」的普通車、再換乘由「原ノ町」開往「浪江」的普通車,歷時約1個多小時,途經許多路段都曾在海嘯中被摧毀,因此可以看到許多道路重建的景象,當中也有車站貼出「歡迎回家!」的告示,為重返家園居民帶來一份溫馨。終於,這輛乘載了4位乘客的短編列車抵達終點站「浪江」。

等了六年,終於再度有火車開往浪江町,駛過的每一個災後重生的車站,都串聯起了東北人的希望。(盧逸峰攝)
等了6年,終於再度有火車開往浪江町,駛過的每一個災後重生的車站,都串聯起了東北人的希望。(盧逸峰攝)
東北地區的電車內,都貼著當發布海嘯警報時,乘客的因應措施。(盧逸峰攝)
東北地區的電車內,都貼著當發布海嘯警報時,乘客的因應措施。(盧逸峰攝)
危樓,是浪江町內平常不過的光景。(盧逸峰攝)
危樓,是浪江町內平常不過的光景。(盧逸峰攝)

原本繁華的商店街 突然人去樓空

浪江站位於浪江町的市中心,原本擁有繁華的商店街,雖然人口不多,但小酒館、料理店、服飾店、藥房、各科診所、銀行、醫院、旅館等一應俱全,商店街的招牌依舊高掛著,只是街上已人去樓空,而環伺四周,皆是倒塌、傾頹的房舍等待工程單位拆除。從料理店散落一地的餐盤、診所玄關的拖鞋、棄置店內的衣物,彷彿置身於2011年3月11日,警報四起、居民連忙逃難的那個當下。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是街上已人去樓空,而環伺四周,皆是倒塌、傾頹的房舍等待工程單位拆除。(盧逸峰攝)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倒下的電視機、家具,可見當時的撤離多麼倉促。(盧逸峰攝)

然而,鎮上的幾間銀行外觀都保持良好,並沒有竊賊破窗闖入的痕跡,可以看出日本人遵守秩序的性格,透過窗子窺見銀行內的文宣,可以看到平成23年(西元2011年)的字樣,時間就從那一天起停駐。在浪江町的各個角落都還可以看到許多用藍色帆布隔離地面、用黑色大型塑膠袋包覆的物體,這些應該就是尚未移除的輻射污染物。在路上信步走著,廢棄的腳踏車、斑駁的看板還殘存一些生活的氣息,但其實幾乎遇不到其他人,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街坊裡迴盪。

街坊招牌與自動販賣機,上頭滿是鏽斑。(盧逸峰攝)
街坊招牌與自動販賣機,上頭滿是鏽斑。(盧逸峰攝)
木造房舍的受損情形格外嚴重,災區有非常多這樣的房舍等待拆除。(盧逸峰攝)
木造房舍的受損情形格外嚴重,災區有非常多這樣的房舍等待拆除。(盧逸峰攝)
一間牙科診所的玄關,四散的拖鞋透露出地震當下的混亂。(盧逸峰攝)
一間牙科診所的玄關,四散的拖鞋透露出地震當下的混亂。(盧逸峰攝)

課本、繪畫、鞋子…都還遺留在學校

走入浪江小學的校園,透過走廊的玻璃,可以發現學生的書包、餐具袋、鞋子等物品都還遺留在學校裡,課本、繪畫作品都安放在各自的位子上。彷彿剛剛才上過課、只是大家一起玩捉迷藏、暫時躲了起來。當下只能由衷企盼,每個書包的主人在都平安無事的完成避難,或許過幾天,他們就會回來把書包拿回家。

書包、樂器、課本依然安放在教室裡。(盧逸峰攝)
書包、樂器、課本依然安放在教室裡。(盧逸峰攝)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小學走廊學生的物品甚至來不及帶走。(盧逸峰攝)
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小學走廊學生的物品甚至來不及帶走。(盧逸峰攝)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小學走廊學生的物品甚至來不及帶走。(盧逸峰攝)
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小學走廊學生的物品甚至來不及帶走。(盧逸峰攝)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公家機關率先投入 引領浪江町再出發

在車站附近唯一有在營業的場所,大概就是浪江郵便局了。踏進剛落成的嶄新空間,職員熱情招呼,並提到此郵局也是在4月1日才重新為民眾服務。一問之下才知道,目前在市役所旁邊有搭建臨時的商店街與便利商店,除了郵局以外,整個鎮上只剩下那區的店家有在營業。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20170421-日本311東北大地震、福島核災受災區,浪江町一景。(盧逸峰攝)

從郵局到市役所途中,發現消防局、警局都已正常運作,警察局門口還貼著「感謝來自全國強而有力的應援!」的標語。另外,因為鎮上的醫療院所全數因為震災毀損而無法營業,所以市役所對面便直接建了新的診療所,以服務此處的勞動者與居民。可以看出,浪江町對於民生相關的基本服務有了準備,才開放民眾重返家園。

嶄新的浪江郵便局,讓小鎮重新恢復民生機能。(盧逸峰攝)
嶄新的浪江郵便局,讓小鎮重新恢復民生機能。(盧逸峰攝)
警察局門口貼著手寫標語「感謝來自全國強而有力的應援!」(盧逸峰攝)
警察局門口貼著手寫標語「感謝來自全國強而有力的應援!」(盧逸峰攝)
浪江町役場也在四月重新開張,是災區重建的舵手。(盧逸峰攝)
浪江町役場也在四月重新開張,是災區重建的舵手。(盧逸峰攝)

來到了商店街,這裡也許是整個浪江町最熱鬧的地方,有雜貨店、自助洗衣店、便利超商、小吃店等設施,一到中午,在鎮上各地辛勤工作的建設工人、廢棄物清理業者、公務員等,全都來到這裡用餐。雖然目前只提供簡單的醬油炒麵,但在百廢待舉、一切從零開始的浪江町,一頓溫飽也能點燃振興希望的花火。

集合了各式商店的臨時商店街,為浪江町注入新血。(盧逸峰攝)
集合了各式商店的臨時商店街,為浪江町注入新血。(盧逸峰攝)
拆除整改、房舍重建的工程,正如火如荼進行著。(盧逸峰攝)
拆除整改、房舍重建的工程,正如火如荼進行著。(盧逸峰攝)

目前的開放區域只是浪江町復興的第一步,幅員遼闊的浪江町,大約還有三分之二的面積被歸類在「歸還困難區域」,表示這些區域一年平均受到的輻射劑量,依然被檢測出超過50毫西佛的水準。浪江町未來除了持續努力讓更多居民重返家園,也訂出「承先啟後讓浪江町再生」、「從受災經驗中學習到災害對策與復興策略,並傳遞給全世界與下一代」、「重建所有町民的生活」三個基本方針,讓更多人能回到浪江,攜手為地方創生努力。

一袋袋輻射汙染物,不難想見這六年來除汙人員的艱辛。(盧逸峰攝)
一袋袋輻射汙染物,不難想見這六年來除汙人員的艱辛。(盧逸峰攝)
浪江醬油炒麵,樸實的美味帶給人重新出發的力量。(盧逸峰攝)
浪江醬油炒麵,樸實的美味帶給人重新出發的力量。(盧逸峰攝)
歡迎回來故鄉浪江町!(盧逸峰攝)
歡迎回來故鄉浪江町!(盧逸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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