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無感染風險才能自由行動!中國政府推「健康評級App」控管人員流動

2020-02-20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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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前門大街,保安人員戴著口罩巡邏。新冠肺炎、武漢肺炎。(AP)

北京市前門大街,保安人員戴著口罩巡邏。新冠肺炎、武漢肺炎。(AP)

中國有些科技巨頭正在部署健康評級系統,以幫助相關部門追蹤上百萬準備在工廠與其他企業復工的中國人員流動。為了在遏制迅速蔓延的新冠肺炎疫情的鬥爭中,中國又多了一種新的、具有爭議的工具。

中國官方媒體新華社本周報導稱,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Alibaba Group Holding Limited)旗下的螞蟻金融服務集團(Ant Financial Services Group),正在國務院機構指導下研發一款評級App的全國版,幫助政府控制哪些人可以在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期間進入某座城市或在市內通行。

阿里巴巴及螞蟻金服與杭州市政府合作開發了一種智慧型手機可用的系統,可以根據人們的健康狀況和旅行史劃分疫情相關風險,綠標、黃標和紅標分別代表不同程度的風險。遊戲和社交媒體巨頭騰訊控股有限公司(Tencent Holdings Ltd.)也為深圳打造了一個類似的計劃。

螞蟻金服在社交媒體上貼文稱,這個系統的全國版最早可能在本周推出。騰訊表示,該公司也正在與中央政府合作,將在全國推廣其系統。

在杭州,用戶首次註冊時會被提示要輸入個人資訊和當前位置。然後,他們自行報告自己的身體狀況,從乾咳、發燒或無症狀等選項中做出選擇,還會被問及過去14天內是否旅行過,或者在同一時期內是否接觸過疑似或確診的新冠病毒病例。

之後,杭州市政府透過釘釘(DingTalk)運行的系統會向用戶分配一個顏色標記。釘釘是阿里巴巴旗下的一個行動通訊平台。獲得綠標的人可相對自由地在城市裡活動,他們會被授予一個QR碼,以便出外時可以在地鐵、辦公大樓、商場和其它擁擠公共場所的檢查點出示。這些檢查點的人員會掃描或肉眼查看QR碼,並在測量體溫後予以放行。

目前關於這個全國性系統的消息很少。中國國務院沒有立即回覆記者的採訪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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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快速傳播,迫使中國政府延長了春節假期,並對疫情重災區採取了封城措施,有些地區的商業活動基本上已經停止;確診感染病例已超過74000例,死亡人數超過2000人。在這種情況下,中共面臨重新啟動中國經濟的巨大壓力。

上海美國商會(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Shanghai)17日發布了一項針對109家製造企業的調查,顯示78%的企業說沒有足夠人手來運轉一條完整的生產線。

中國政府向阿里巴巴和騰訊尋求幫助,這是在利用政府與這些中國最有影響力的科技企業的密切關係。透過與這些企業合作,政府可以獲得自身缺乏的數據計算能力和專業知識。與此同時,這些企業也從中受益,因為獲得政府授權可提高旗下平台的流量。

阿里巴巴和騰訊都表示,他們無法取得用戶的健康和旅行數據。

目前為止,外界對這些系統褒貶不一。杭州市政府稱,這個系統讓復工、復產更容易,同時仍能隔離感染病毒的人。但有些缺陷導致部分居民的生活受到嚴重干擾。

杭州的律師Ma Ce表示,他透過螞蟻金服的智慧型手機App申請在結束假期後返回杭州。

在杭州的系統中,獲得綠標的人可以相對自由地在市內活動,只要在檢查點用手機亮出QR碼即可通行。黃標用戶要隔離七天,紅標用戶要實施兩周的居家隔離。

在健康碼平台上,黃標和紅標是發給那些可能接觸過被確診或疑似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的患者,或是最近去過武漢等疫情嚴重地區的人員。

杭州的這套系統依賴由用戶自己報告資訊,大部分用來確定個人狀態。Ma表示,他還沒有去過中國疫情嚴重的地區,也沒有感到身體不適。儘管如此,該系統還是給他發了紅標。

他說,他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被發了紅標。

阿里巴巴將色標分配可能出錯的問題回饋給了杭州市政府,稱政府負責該系統的核心營運。杭州市政府沒有立即回覆記者的採訪請求。

杭州一位官員在17日的記者會上表示,2月11日推出杭州健康碼系統以來,政府已經發放了720多萬個色標,其中超過670萬個是綠色。16日,市政府在官網上替那些自認被給錯顏色標記的人設置了一個申訴程式。

生態健康聯盟(EcoHealth Alliance)總裁達斯札克(Peter Daszak)表示,依賴旅行限制和自我報告數據的系統可能會失敗,因為病毒攜帶者的處境會促使曾接觸過病毒感染者的人謊報狀態。

本月稍早,杭州市政府在社交媒體上貼文稱,有16人在健康碼App中撒謊,政府使用「大數據」來核實個人自己上報的資訊。政府稱,這些人都將立即獲得紅標。

官方在另一篇貼文中表示,截至2月14日,在健康碼App中被發現作假的人已超過1000人。

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流行病與生物統計學分部負責人高本恩(Ben Cowling)說,這類App在控制伊波拉病毒(Ebola)或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等異常致命疾病方面可能有用,但對死亡率和住院率較低的新冠病毒等疾病疫情的用處較小。

在深圳,騰訊透過其廣受歡迎的通訊軟體微信推出了一個健康評級系統。居民申請健康碼,可在全市各處的檢查點、社區入口、路障設置點、機場和火車站使用。

騰訊在社交媒體上聲明,健康碼取代紙質記錄,並最大限度地減少了人與人之間的接觸,降低了病毒在社區內傳播的風險。

記者18日多次致電深圳市政府宣傳辦公室,但無人接聽。

據官方媒體報導,上海、中國中部城市鄭州、沿海省份浙江和福建最近也採用了類似系統。阿里巴巴和螞蟻金服的所在地杭州是浙江省省會。

杭州律師Ma表示,從他的經驗來看,讓人類協助機器做出分類決定,城市的管理會更好。

他說,這關係到人們是否能進入一個城市,或者是否需要居家隔離。

文/Liza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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