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原悲劇的4分鐘 黑鷹失事初步調查報告出爐、撞擊前副駕駛數度示警高度

2020-02-15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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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失事最後1分鐘軌跡與地形套疊。(國防部提供)

黑鷹失事最後1分鐘軌跡與地形套疊。(國防部提供)

空軍救護隊一架UH-60M黑鷹直升機(編號933)上個月2日上午執行VIP專機任務時,墜毀在新北市和宜蘭縣交界山區,造成原訂前往宜蘭進行部隊慰勉行程的參謀總長沈一鳴上將等8員不幸罹難。而在經過1個多月的還原、調查後,空軍司令部在今(15)天上午召開記者會,針對初步事實調查提出報告;根據黑盒子資料顯示,8時3分許三名機組人員開始注意到雲層出現變化,期間副駕駛數度提出「高度」示警,正駕駛也調整姿態,然最終仍不及應變,8時7分撞擊山坡,黑盒子記錄終止。

上午這場記者會由空軍司令熊厚基上將親自主持,展現軍方高度重視,報告部分則由空軍督察長黃志偉少將進行說明。

空軍督察長黃志偉少將。(蘇仲泓攝)
空軍督察長黃志偉少將。(蘇仲泓攝)

8時3分50.9秒時 正駕駛突然發話說「雲長那麼快」

黃志偉指出,當日選擇的是C-10航路,根據黑盒子資訊,專機起飛後,一直到坪林位置天氣狀況均良好,然而直到8時3分50.9秒時,正駕駛突然發話說「雲長那麼快」,到8時5分11.9秒時,副駕駛則說「目前左邊進雲中」,這段期間機工長也協助掌握機外情況,8時6分16.1秒及22.8秒,機工長兩度表示「右側目視地面、右邊clear」(表示雲在左側),然後從8時6分40.8秒到56.6秒間,副駕駛兩度提醒高度,正駕駛表示「知道」且一度欲拉升到4000呎(但因雲蓋,最後並未成功),最終在8時7分1.2秒錄音終止。

失事黑鷹飛航軌跡重建。(國防部提供)
失事黑鷹飛航軌跡重建。(國防部提供)

三機組員到最後一刻手都緊握操縱桿 撞擊時受到極大傷害

黃志偉也透露,事後經法醫鑑定,三名機組員特別是正副駕駛直到最後一刻,手都緊握操縱桿,腳則因為踩在踏板上,撞擊時都受到相當大的傷害,「相當令人不捨」。根據飛安會協助還原資料顯示,飛機當時已經向上拉升,但還是撞上一個山坡,如果是在沒有修正的情況下直接撞擊,傷亡可能會更嚴重;撞擊時則是右起落架先接觸地面,然後經過數十公尺的滑行,在第二次撞擊後產生翻滾,因此機身右側破壞嚴重。

專案小組事後根據中央氣象局針對1月2日當天上午6時至9時的天氣變化圖發現台灣東北角雲層快速增生,另一方面也透過生還者訪談,重建撞擊前最後一刻的天氣情況。幸運生還且事發當下還協助搜救隊伍釐清現場傷亡狀況的參謀本部通訊電子資訊參謀次長曹進平中將,當時坐在最後一排中間位置,雖然離兩側窗戶都有一定距離,但仍能察覺事發前不到10秒突然進雲,無法目視地面,種種資訊均與天氣圖不謀而合。

20200114-國防部在14日上午於空軍松指部舉行聯合公奠典禮,在黑鷹失事事件中生還的曹進平中將也出席。(蘇仲泓攝)
在黑鷹失事事件中生還的曹進平中將也協助重選過程。(資料照片,蘇仲泓攝)

截至目前為止,空軍認為機組人員已盡最大努力,直至最後一刻仍操作飛機,正駕駛也是以其飛行訓練所學操作,「他具備克服這次景況的能力」,只是瞬間出現天氣驟變、地形改變等情況,操作上不及應變所致,「如果再多兩秒,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因此初判是因山區天氣驟變、雲霧濃厚,同時受移動雲層影響,飛行中瞬間進雲,飛行員不及爬高應處,觸地墜毀,「屬環境(天氣及地形)與人因複合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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