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紀宇專欄:如果俄羅斯入侵烏克蘭......

2014-04-27 0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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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總統普京,對烏克蘭東部與南部虎視眈眈。(美聯社)

俄羅斯總統普京,對烏克蘭東部與南部虎視眈眈。(美聯社)

請問「新俄羅斯」(Novorossiya)怎麼走?往烏克蘭東部和南部走就是了。

今年4月初,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為世人溫習歷史,指出今日烏克蘭東部地區原本名為「新俄羅斯」,是不折不扣的俄羅斯領土,一直到1920年代才被蘇聯政府劃歸烏克蘭管轄,至於原因,「天曉得」。

古地圖中的「新俄羅斯」(取自網路)

換言之,當前俄羅斯在烏克蘭東境駐紮4萬大軍,進行虎視眈眈的演習,軍機數度進入烏克蘭領空,目的其實不是侵略鄰國,而是收復故土。

「新俄羅斯」舊疆域 普京一心收復?

至於烏克蘭方面,雖然有7萬陸軍官兵可以應敵,但是從基輔當局日前進行的「反恐行動」來看,烏克蘭陸軍裝備狀況欠佳,全面動員難度甚高,而且要重點防禦位置中間偏北的首都基輔,恐怕很難遏阻俄軍從東部發動的攻勢。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軍事部署(RUSI)

這一場全球屏息以待的「俄烏戰爭」到底會不會爆發?一旦爆發又會如何進行?俄方用兵目的何在?英國國防智庫「皇家三軍聯合研究所」(RUSI)的蘇提亞金(Igor Sutyagin)與克拉克(Michael Clarke)日前撰文〈烏克蘭軍事部署〉(Ukraine Military Dispositions),詳盡分析俄羅斯軍事行動的4種想定(scenarios)。

4種想定 兩條走廊

烏克蘭形勢圖(取自網路)

第一種想定:俄羅斯大軍壓境目的在於展示軍力,迫使烏克蘭與其他強權讓步,接受俄羅斯兼併克里米亞半島的既成事實;如此一來,普京很快就會偃旗息鼓。不過蘇提亞金與克拉克認為,這種情況的可能性越來越低,因為俄羅斯內政部的部隊已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這支部隊的功用就是「綏靖佔領區民眾」。

第二種想定:俄羅斯要在烏克蘭東部與南部製造動亂,以此為藉口出兵,佔據頓內次克州(Donetsk)、札波羅熱州(Zaporizhia)、赫爾森州(Kherson),開闢一條連結克里米亞的「東部走廊」。換言之,繼克里米亞之後,烏克蘭將再失去東部3州以及亞速海(Sea of Azov)。

烏克蘭東部民眾扛著俄羅斯國旗上街頭(美聯社)

第三種想定:烏克蘭東部與南部動亂不息,分離主義聲勢大振,普京決定鋌而走險,要將烏克蘭沿著聶伯河(Dnieper River)一分為二。

但是俄羅斯不會直接併吞聶伯河以東地區,而是仿照南斯拉夫內戰時期,塞爾維亞人在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Bosnia and Herzegovina)成立「塞族共和國」(Republika Srpska)的模式,扶植一個親俄羅斯的「東烏克蘭」政權。

烏克蘭部隊(美聯社)

第四種想定:在第二種想定的基礎上,以聶斯特河東岸(Transnistria)為起點,向西開闢一條「西部走廊」,連結聶斯特河東岸、敖德薩州(Odessa)、尼古拉耶夫州(Mykolaiv Oblasts)與克里米亞。

聶斯特河東岸名義上屬於摩爾多瓦,但境內俄裔居多,長期傾向加入俄羅斯聯邦。不過敖德薩州與尼古拉耶夫州的俄裔人口不到1/3,而且併吞聶斯特河東岸不僅侵犯摩爾多瓦的主權,也會威脅羅馬尼亞的穩定,嚴重挑戰歐洲的秩序。

聶斯特河東岸(取自網路)

能源、糧食、軍事採購

蘇提亞金與克拉克進一步從能源、糧食與軍事採購三個地緣政治層面,來分析俄羅斯動武的利弊得失。

在能源方面,亞速海出產天然氣,「東部走廊」可以將它劃歸俄羅斯的內海,並解決爭議多年的刻赤海峽(Kerch Strait)問題。在糧食方面,克里米亞雖然已經是俄羅斯領土,但85%的糧食來自烏克蘭,如果「東部走廊」成形,俄羅斯將可以直接供應。

軍事採購方面影響更大。俄羅斯雖然本身是軍事強國,每年軍事採購只有4.4%流向烏克蘭,但內容卻非常重要:SS-18洲際彈道飛彈;SS-25與SS-19洲際彈道飛彈的導向系統;海軍艦艇的燃氣渦輪發動機;R-27中程空對空飛彈;Su-27、Su-30與Su-34戰鬥機的輔助系統,運輸機的發動機,直昇機的輔助動力系統。

俄羅斯空軍Su-34戰鬥機(維基百科)

品項琳瑯滿目,重要性可想而知。既然如此,俄羅斯似乎應該對烏克蘭以禮相待,化干戈為玉帛,這樣至少能夠爭取更多時間,推動自家軍火工業轉型,降低對烏克蘭的倚賴。然而普京對基輔的態度卻是一天比一天強硬,讓人不得不懷疑,做為烏克蘭軍火重鎮的東部與南部,早已被普京鎖定,必欲併之而後快。

5月關鍵時刻 和戰終須一決

4月即將結束,但烏克蘭局勢仍是劍拔弩張,而5月更是關鍵時刻。5月25日,烏克蘭將舉行總統選舉,如果一切順利,新總統反俄色彩淡化,或許能夠降低俄羅斯的不信任感,開啟協商合作之門。

但是如果這場選舉激化暴力東部與南部的衝突,那麼在邊界上枕戈待旦已久的俄羅斯大軍,恐怕真的會將烏克蘭的黑土平原化為戰場。另一方面,俄軍屆時已維持長期戰備,難以為繼,是戰是和,普京終須一決。

烏克蘭陸軍軍力概況(RU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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