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維基編輯戰》中國搶奪網路話語權!台灣主權、反送中、釣魚台相關條目頻遭修改

2019-10-06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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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百科標誌。( Nohat@Wikipedia/CC BY-SA 3.0)

維基百科標誌。( Nohat@Wikipedia/CC BY-SA 3.0)

如果問谷歌或Siri語音助理:「台灣是什麼?」它們會回答:「台灣是一個東亞國家。」但在9月,語音助理竟回答:「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語音助理通常會上網搜尋「維基百科」找答案,英國廣播公司(BBC)指出,台灣維基百科今年頻繁遭到來自中國的惡意修改,「台灣」這個國家一天之內反覆出現又消失,一來一往有如拔河,兩岸維基編輯戰打得火熱。

釣魚台、反送中、六四天安門事件都遭改

受牽連的維基百科條目很多,「釣魚台列嶼」英文版頁面介紹它是「東亞島嶼」,然而中文版卻一度加上「中國固有領土」;「香港反送中示威」頁面曾一天遭修改65次,示威民眾反覆被改成「抗議者」或「暴徒」;中文版的「六四天安門事件」也遭殃,曾被改成「平息反革命暴動」的「6月4日事件」;英文版維基中,第十四世達賴喇嘛被稱為「西藏難民」,但中文版卻說他是「中國流亡人士」。

2019年10月4日,香港反送中、反緊急法、反禁蒙面法示威(AP)
2019年10月4日,香港反禁蒙面法示威(AP)

台灣維基媒體協會成員林小姐(Jamie Lin)無奈表示,「這顯然是中國政府控制的,很可怕……今年是非常瘋狂的一年。許多台灣的維基編輯者也遭到攻擊。」林小姐稱,有不少台灣維基編輯者發現自己的個人訊息外洩,甚至遭遇死亡威脅,有一位編輯者曾在維基百科Telegram公共群組上看過這種可怕訊息:「警察會享受你媽的驗屍報告。」

BBC Click調查結果發現,維基百科上22篇政治性敏感的條目,被「傾向性編輯」(tendentious edit)高達1600次,BBC無法確定是誰修改、為何修改以及是否為大規模修改行為,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編輯更動並非自然發生,也不是隨機的。

1989年六四天安門大屠殺之前,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學生(AP)
1989年六四天安門大屠殺之前,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學生(AP)

號召中國大眾在維基上「捍衛社會主義價值」

BBC指出,中國學術界與政府內部近來皆積極倡議,「應系統性地糾正整個維基百科普遍存在的反華偏見。」今年刊登在中國《社會科學》期刊的文章〈中國對外傳播在維基百科平台中的機遇與挑戰〉中,學者甘蒞豪和翁彬婷認為:「受到外國媒體影響,維基百科條目內容對中國存在大量偏見與誤解」。

甘蒞豪及翁彬婷指出,若要改善這現象,「我們必須發展出針對性的向外傳播策略,不只要重建向外傳播的語域系統,也要在維基平台上培養具影響力的編輯。」文章還提到,中國必須採取具體行動:「中國迫切地需要鼓勵與培訓中國網民,去擔任維基百科平台的意見領袖與管理者……堅持社會主義價值觀,組建核心編輯團隊。」

2019十一國慶的天安門大閱兵、解放軍。(美聯社)
2019十一國慶的天安門大閱兵。(美聯社)

中國外文出版發行事業局的官員丁傑(Jie Ding,譯音)則在另一篇文章指出:「維基百科上討論中國政治的相關篇幅,缺乏系統性整理和維護。」丁傑也認為,在維基百科條目裡反映中國的聲音與意見是「重要的」,也應「客觀與真實地呈現中國路線與思想,帶給其他國家歷史的影響。」

「述說中國故事」或「政治宣傳」?

香港中文大學副教授徐洛文表示,「『說出中國的故事』此一概念過去幾年獲得極大關注」,中國境內有一個重大轉變正在發生,將國內的網路控制系統動員、延伸到海外,來對抗他們認為誤解中國的言論,「絕對可以想像,海外華僑、愛國人士正在編輯這些維基百科條目。」他也表示,不應忽略北京當局正有系統性地主導網路公共言論空間,發起「維基編輯戰」。

2019十一國慶,天安門城樓上的習近平與江澤民。(美聯社)
2019十一國慶,天安門城樓上的習近平與江澤民。(美聯社)

倫敦政經學院(LSE)中國籍資深訪問學者于澤(Shirley Ze Yu)則持不同意見:「中國是當前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政府目前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從中國角度來講中國的故事;事實上,其他國家如果爬到這樣的地位,大概也會做同樣的事,因為這不僅是中國的特權,也是他們政府的責任。」中國大使館並未回應BBC的評論要求。

「維基百科編輯戰」也等於是「網路言論權爭奪戰」,中國可能「正在述說自己故事」,也可能正在進行「政治宣傳」。BBC認為,維基百科是一個由自願者主導的網路社群,也是一個共享知識、開放讓所有使用者自由修改的開源軟體(open source),當各國地緣政治的戰場延伸到維基百科,這股「網路編輯角力」已然成為不可忽視的重要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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