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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中國隱私權侵犯全球化》你擔憂華為嗎?你更應該擔憂騰訊!

騰訊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化騰(Pony Ma)(AP)

騰訊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化騰(Pony Ma)(AP)

中國社群媒體巨頭騰訊是一個不斷發展的全球力量,而且它聽命於中共。

長期以來,人們一直認為騰訊──這家擁有微信和QQ這兩個世界上使用最廣泛使用的兩個社群軟體的中國公司──在幫助中國政府的審查和監控。但在過去的一年多,這類活動的規模和影響在中國和海外都在增加,並且變得越來越浮出水面。

僅在上個月,幾個事件就表明了這一趨勢以及騰訊與中共當局的密切關係。

微信(AP)
微信(AP)

數百萬個對話內容及用戶身分信息,被傳送到中國各地警察局

3月2日,荷蘭駭客葛維斯(Victor Gevers)揭示了網咖用戶在騰訊應用軟體上數百萬個對話內容以及用戶的身分信息,正在被傳送到中國各地的警察局。

僅僅3天之後,該公司的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化騰(Pony Ma)就出席了有3000名代表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中國的橡皮圖章議會。據報導,馬化騰甚至在國家安全機構用其公司軟體得到的數據來根除被官方禁止的宗教活動之際,於會上提出了數據隱私問題。

3月16日,中國觀察員張晨辰(Chenchen Zhang)在推特上分享了一則關於少數民族維吾爾族穆斯林成員的事件。這位維吾爾人被攔截在中國與香港邊境,並被審訊了3天,僅僅因為他的微信聯繫人名單最近在沙烏地阿拉伯麥加的一個地點「打卡」。當局顯然是怕這位維族人未經許可私自到麥加朝聖,並警告說此等行為可導致被判刑入獄15年。

隨著騰訊的審查模式和與中國壓制性政府數據共享的持續和加劇,無論網路用戶的所在地點和國籍,現在是時候考慮有所行動了,以幫助保護所有用戶的基本權利。

騰訊在中國的角色──通信、金融和社群網絡無所不在

騰訊成立於1998年,其流行的應用程式很快成為中國通信、金融和社群網絡中無處不在的元素。今年1月,該公司宣布僅微信就有10億活躍的日常用戶。

雖然騰訊自成立以來,一直被迫遵守嚴厲的中共資訊控制,但日益增加的政府要求,加上微信在中國近乎市場飽和,增加了(其與中共)同謀共犯的範圍和造成的影響。

中國政府以體檢之名,蒐集新疆維吾爾族人的基因資料,進行全面監控。(AP)
中國政府以體檢之名,蒐集新疆維吾爾族人的基因資料,進行全面監控。(AP)

微信優化人工智慧應用  阻礙網民逃避審查

在審查領域,媒體報導和專家研究表明,微信一直致力於優化人工智慧的應用,以識別和刪除圖像,而網民通常採用這些圖像來繞過對文字的通信審查和監視。該平台還關閉了數千個獨立營運的社群媒體帳戶,這些帳戶提供非官方新聞和分析。

這些和其他形式的審查嚴重扭曲了中國用戶在重要議題上收到的資訊。香港大學WeChat scope項目的研究人員分析了該平台約4000個公共帳戶被刪除的情況,發現2018年最受審查的新聞報導主題是美中貿易爭端、華為財務長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MeToo(我也是)運動和公共健康醜聞。

3月15日,維吾爾人和他們的支持者在紐約聯合國總部附近舉行示威抗議中國政府的監控。(美聯社)
3月15日,維吾爾人和他們的支持者在紐約聯合國總部附近舉行示威抗議中國政府的監控。(美聯社)

來自騰訊軟體的內容直接「餵」給警察

通過加強對行動電話的實名註冊要求、微信的電子支付功能、大規模警察購買智慧型手機掃描儀以及促進公共安全機構准入數據中心的新規則,監控網路平台上的用戶活動已經變得更加簡單。如上所述,在某些情況下,來自騰訊軟體的內容正在直接「餵」給警察。

這種監視越來越容易使普通用戶受到法律懲罰。過去一年,自由之家《中國媒體快報」中跟進的多個案例樣本特別介紹過無數微信用戶所受到的懲罰。這些微信用戶開習近平主席一些玩笑、批評司法官員、評論大洪水、分享有關侵犯人權的資訊,或表達與受迫害宗教或種族人士相關的觀點,不管他們是維吾爾族穆斯林人西藏佛教徒、或法輪功修煉者。懲罰從幾天的行政拘留到多年監禁,某些案例明顯是與朋友私下分享的評論。這些動態不可避免地慫恿了平台上的自我審查

在中國逐步大規模實施的社會信用體系,被批評為歐威爾式的監控工具。(AP)
在中國逐步大規模實施的社會信用體系,被批評為歐威爾式的監控工具。(AP)

加拿大、澳洲、美國、馬來西亞……中國以外有1至2億人使用微信

雖然微信的主要用戶群在中國,但中國以外約有1億至2億人使用該通信服務。其中包括加拿大、澳洲和美國等國家數百萬中國旅居僑民,但在亞洲大部分地區也有更廣泛的擴展。據報導,馬來西亞在其3100萬人口之中擁有2000萬用戶。在泰國,估計有17%的人口擁有微信帳號。在蒙古,微信在2017年是被下載第二多的應用軟體。緬甸的撣邦與中國接壤地區的商家已經在用此應用軟體,以及接受微信支付WePay的日本零售商數量(主要是為中國遊客服務)在去年增加了35倍。

騰訊最近購買了美國流行新聞鏈接公告欄系統Reddit的1.5億美元股分,以及據台灣官員稱,騰訊正在考慮進入台灣的線上影片市場。

海外騰訊用戶也受到審查和監控

證據顯元,政治化審查和監控可能影響中國以外的騰訊用戶已經初見端倪。2016年多倫多大學公民實驗室(Citizen Lab)的一項研究發現,海外用戶與中國境內聯繫人之間的對話受到某些形式的關鍵字審查,一旦帳戶註冊了中國電話號碼,即使在國外也受到中國控制。

澳洲,最近對中國旅外居民提供的新聞來源的一個研究發現,微信的中文新聞頻道上關於中國政治的報導少得可憐。令人難以置信的是,2017年3月至8月期間,儘管重要的第十九屆中共黨代表大會將在秋季舉行,微信頻道沒有發表過一篇關於中國政治的文章。在加拿大,微信審查機構刪除了加拿大議會議員讚揚香港雨傘運動請願者的言論、操縱傳播有關孟晚舟被捕的新聞報導,並更廣泛的封鎖關於中國政府腐敗和領導官員的媒體報導

新疆大規模鎮壓期間,中國警方還利用微信與海外維吾爾人聯繫,要求提供個人資訊或維權人士的詳細信息,並將政府公務員監視人安插入私人(家庭)群體中。

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情勢緊繃,政府嚴密監控(AP)
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情勢緊繃,政府嚴密監控(AP)

騰訊配合中國政府的壓制政策  導致無辜者被捕和遭受酷刑

無論騰訊是被迫或主動配合中國政府的壓制政策,現實情況是,騰訊員工會被要求去審查、監控和報告私人通信和個人資訊,而在許多情況下導致無辜者被捕和遭受酷刑。這理應是任何考慮使用、管理或投資該公司服務者首先要考慮到的。

對於那些居住在中國的人來說,或多或少,現在不使用微信幾乎不可能工作生活。但建議他們謹慎行事,將應用軟體限制在最實用的功能範圍內,並想辦法諮詢有關如何增強數位安全性和如何更安全地獲得時事資訊的指南(自由之家去年發佈了一系列此類資源)。

中國之外的用戶應該思考是否繼續使用微信

中國之外的用戶,尤其是那些在中國沒有家人或朋友的用戶,應該重新思考微信是否對他們的日常生活有必要。如果敏感話題出現時,那些與在中國的人保持私人聯繫者可以指導他們使用更安全的應用軟體來保護他們,或者使用同音異義詞替換可能存在問題的敏感詞,一些記者說他們是這樣做的。中國旅居在海外的僑民應該探索如何擴展他們在微信之外的新聞和資訊來源。

隨著世界各國政府試圖解決與「假新聞」、政治操作以及臉書和推特等社群媒體上的弱數據保護相關的問題,像微信這樣的中國同行理應接受至少是同等嚴格的審查和監管──並且對任何違規行為負責任。政府和企業也應該像澳洲和印度政府最近已經做的那樣,限制員工使用微信,特別是那些做與敏感資訊相關工作的員工。需要同講中文的選民進行溝通的政治人物應該確保在多種平台上這樣做,而不僅僅是那些受中國政府控制的平台。

2018年12月18日,中國舉行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馬雲、馬化騰獲表揚(AP)
2018年12月18日,中國舉行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馬雲、馬化騰獲表揚(AP)

騰訊的投資者:應認真考慮支持該公司的道德和政治影響

國際公民團體可以通過維護中文版最新的數位安全指南、記錄中國之外的內容在微信上受到審查或監控的程度,並為那些被騰訊做法侵犯權利的人們尋求法律援助來幫助用戶和民主政府。

最後,騰訊的投資者應該認真考慮他們支持該公司的道德和政治影響。任何關注有關人權、外國勢力干涉選舉或科技巨頭違背隱私權的人都不應該再投資該公司,包括退休基金。對社會負責任的投資計劃裡應將騰訊從其投資組合中排除在外,如果他們還沒有這樣做的話。即使從純粹的財務角度來看,騰訊股票也許不是明智的購買選項。該股票價格在過去一年中下跌了19%,至少部分原因是政府更為嚴格的控制用戶溝通。鑑於中國監管機構現在正將目標轉向遊戲產業,那正是該公司最賺錢的活動範疇,其價值可能會進一步下跌。正如股票分析師利奧.孫(Leo Sun)警告的那樣,「中國科技公司的投資者永遠不應低估(中共)政府扼殺他們增長的能力。」

沒有什麼來自用戶、民主政府、民間社會團體或投資者的抵制,可以改變騰訊與中共政府壓制活動的共謀。恰恰它的生存取決於它對共產黨指令的盡職盡責。但是,為了個人用戶,為了世界開放社會以及為自由表達的數位時代,以上提出的措施將大大限制由騰訊公司的做法造成的當前和未來的損害。

*薩拉.庫克(Sarah Cook)是「自由之家」東亞資深研究分析員,《中國媒體快報》負責人。本文原題〈擔憂華為嗎?且近觀騰訊〉,經「自由之家」授權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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