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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觀點投書:7成人願為「台獨」而戰?美國杜克大學打臉民進黨

徐斯儉宣稱委由政大選研中心進行的民調結果指出,若被問到台灣正式宣布獨立而導致中國對台動武,是否一戰時,台灣有7成受訪者承諾一戰。(資料照,蘇仲泓攝)

徐斯儉宣稱委由政大選研中心進行的民調結果指出,若被問到台灣正式宣布獨立而導致中國對台動武,是否一戰時,台灣有7成受訪者承諾一戰。(資料照,蘇仲泓攝)

日前由民進黨政府挑派的臺灣民主基金會執行長徐斯儉在出席與美國華府智庫台灣研究中心座談會時,表示他不認為台灣年輕人對蔡政府的兩岸政策不滿意,若換他執政,或許也會採行同樣政策。

徐斯儉更宣稱委由政大選研中心進行的民調結果指出,若被問到台灣正式宣布獨立而導致中國對台動武,是否一戰時,39歲以下的受訪者有63.4%回答是;若被問到若中國以武力迫使台灣統一,是否願意一戰時,39歲以下有70.3%回答是。他認為,這樣的數據指出,當面對中國武統威脅,台灣有7成受訪者承諾一戰。

徐斯儉旨在為蔡政府做說客的用意,自然清楚,然而這樣的民調,由於政治目的過強,甚至還有向中共叫陣不怕兩岸爆發戰爭,及一面倒向美國的潛台詞,因此是否符合真實的社會脈絡?不無疑義。所以說,這也不難怪,徐話一出,社會各界即諸多質疑和批評。

根據徐斯儉教授於中研院刊登的履歷,其研究領域為比較政治、中國大陸內政研究、國際關係和兩岸關係,而非民意調查。不過作為在學術界有所成就的政治學學者,要想反駁其論點,自然還是要回歸於學術觀點的探討,而非僅只於政治口水。

臺灣民主基金會的研究呈現了什麼?

由於爭議頗大,臺灣民主基金會將該份民調的摘要版公布於網站上,雖然並無年齡分層等細節,不過仍可以看出,此次爭議主要環繞在下列兩項題目:

觀點投書:七成人願為「台獨」而戰?美國杜克大學打臉民進黨。臺灣民主基金會將該份民調的摘要版公布於網站上。(作者提供)
 

民調能呈現真實民意嗎?

近些年來,由於許多立場偏頗的單位時常以過於失準的民調作為政治攻防工具,使得民調的公信力在社會大眾的觀感中普遍不佳。而如同一般社會大眾認知,學術界也承認,民調雖然是目前最具科學性,探求社會真意的研究工具,但卻仍可能因為許多人為因素,使得民調結果與真實社會脈絡不符。其中,最廣為人知的因素,自然就莫過於機構效應和問卷題目設計。

也就是說,由不同單位所執行的民調,或是使用不同文字的題目,就相當可能導致民調結果的不同。以涉及政治性問題的民調而言,前者自然可能因執行單位的政治屬性,後者則可能因誘導性問題,而有所偏差。舉例來說,由英派陳明文董事長的台灣世代智庫的民調多有利於蔡英文;由游盈隆擔任董事長的台灣民意基金會則時常公布有利於獨派立場的民調。

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的民調可信嗎?

作為國內歷史最悠久、最負盛名的學術研究機構,政大選研中心在民調領域上可以說享有最精準、公正的聲譽。也因此,在此次事件中,並未有太多聲音質疑此份民調的機構效應。

不過這樣就可以說政大選研中心所做的民調,必然與真實民意相符嗎?相當有意思的是,美國杜克大學(Program in Asia Security Studies)的台灣國家安全調查報告(Taiwan National Security Studies Surveys),從2002年至今,同樣委託政大選研中心針對兩岸關係和國家安全,進行11次,並完整公布的長期民意調查,卻顯示與徐截然不同的趨勢。

杜克大學的研究呈現了什麼?

雖然說杜克大學並未以與臺灣民主基金會相同的文字來進行調查,不過針對同議題和概念,卻可從下列類似問題所呈現的數據,看出兩份民調大相逕庭。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涉及到,臺灣民眾贊成為「台獨」而戰嗎?

觀點投書:七成人願為「台獨」而戰?美國杜克大學打臉民進黨。杜克大學的研究呈現了什麼?(作者提供)
 

上述資料,明顯顯示,若宣布獨立會引起兩岸戰爭,不僅多數民眾不會贊成宣布獨立,連20至39歲年齡層的民眾,也係不贊成遠高於贊成。可以說,多數臺灣民眾並不願意為台獨而與大陸發生戰爭。

如果說,多數台灣民眾不願為台獨而戰,然而當兩岸真的爆發戰爭,民眾會選擇如何對應呢?下表就顯示,若兩岸爆發戰爭,就涵蓋各年齡層的總體數據來看,多數人主要選擇的是消極的逆來順受,而非積極行為,選擇從軍、保衛國家和抵抗的人更是少數。

觀點投書:七成人願為「台獨」而戰?美國杜克大學打臉民進黨。如果臺灣與大陸發生戰爭,請問您會採取什麼行動?(作者提供)
 

而牴觸徐斯儉指出20至39歲年齡層較40歲以上更願意為臺灣一戰的是,事實上,根據杜克大學此份研究,20至39歲選擇投降逃跑的比例是遠高於40歲以上的族群。總地來說,從臺灣民眾面對兩岸戰爭所會採取的行動,而呈現的消極態度,可以很明顯推測,臺灣民眾係相當不願兩岸爆發戰爭,切合前份數據。

為何兩份民調大相逕庭?

行文至此,讀者一定很納悶為何由同樣機構所進行的民意調查,會有如此不同的結果。會是因為民調進行的時點不同嗎?事實上,杜克大學調查的時間在2017/11/29至12/5,而臺灣民主基金會調查的時間則在2018/1/12至1/19,兩者時差僅一個多月。

通常而論,除非受到重大事件影響,否則在短期之內,像是兩岸這種長期議題,民眾的立場並不會出現重大轉向。所以也就是說,在機構相同,屬於不易改變地長期議題的條件下。本文認為,造成兩份民調大相逕庭的原因,很可能就在於問卷設計。也就是說,題目的文字內容扭曲了民調結果。

呈如前述,臺灣民主基金會的題目為「如果因為臺灣宣布獨立導致中國大陸武力攻打台灣,請問您願不願意為保衛臺灣而戰?」和「如果中國大陸為了統一對臺灣使用武力,請問您願不願意為保衛臺灣而戰?」。

如果是一般對話情境,這樣的問題乍看之下尚屬正常,然而就民調問卷來說,臺灣民主基金會設計的問題卻是將兩個層次的問題混為一體。就如同杜克大學的題目般,事實上這首先會涉及到台灣民眾支不支持為宣布獨立,而與中國大陸爆發戰爭;其次,才會涉及到當中國大陸武力犯台時,台灣民眾支不支持保衛台灣。

也就是說,臺灣民主基金會在並未調查民眾支不支持為台獨而與中國大陸戰爭的情況下,就以大陸攻台的假定,來詢問民眾願不願意保衛臺灣。在這樣誘導文字的情況下,自然會讓受訪者傾向於回答願意,而非不願意。因為對於受訪者來說,當戰爭已經發生,在擔憂被受訪者視為懦夫的情況下,自然更傾向於回答願意保衛家園。所以說,一份嚴謹的民調問卷,通常會避免使用「願意」這樣積極的詞彙,而多使用支持、同意或贊成等較為中性的詞彙,以求呈現出真實的民意。

徐斯儉沒跟你說的事

如果說,上述分析還不能說服讀者,純屬學術研究而不涉及政治利益的美國杜克大學民調之可信度,比不上由民進黨派任執行長的臺灣民主基金會。那麼,下述與「七成臺灣人願為台獨而戰」同一份問卷的一項調查可能就能讓您回心轉意。

觀點投書:七成人願為「台獨」而戰?美國杜克大學打臉民進黨。有人說:「如果臺灣宣布獨立不會引起戰爭,臺灣就應該宣布獨立。」請問您同不同意這種說法?(作者提供)
觀點投書:七成人願為「台獨」而戰?美國杜克大學打臉民進黨。有人說:「如果臺灣宣布獨立不會引起戰爭,臺灣就應該宣布獨立。」請問您同不同意這種說法?(作者提供)

從上可知,連宣布台獨不會發生戰爭,超過五成的台灣民眾都不願意宣布獨立,就更不用提如果會發生戰爭,會有多少民眾願意支持台獨。更有意思的是,臺灣民主基金會此份民調,僅做不會發生戰爭,而不敢做會發生戰爭的調查。

這即可以合理推測,其問卷設計者原本是冀望能獲得到不會發生戰爭,多數民眾就支持台獨的結果。然而事與願違,結果不如預期,因此徐斯儉就僅敢提及,藉誘導文字產生的「七成人願為台獨而戰」,而不敢提到同份問卷中,連不會發生戰爭,臺灣民眾都不願意支持台獨的數據。

台灣民眾期待怎樣的兩岸關係?

當中國大陸已然發動戰爭,多數的台灣民眾將選擇逆來順受,可能被迫一戰。然就杜克大學所呈現的民調來看,臺灣民眾並不願於兩岸發生戰爭,而更可能傾向於支持能維持臺灣和平的選項。臺灣民主基金會的數據甚至還顯示,即使不會戰爭,臺灣超過五成民眾也不會支持宣布獨立。也就是說,希望兩岸和平才是多數台灣民眾真正的心聲

除此之外,就與大陸經貿關係之發展,根據杜克大學的研究,不僅多數、所有年齡層的台灣民眾支持加強與大陸之經貿關係,20至29歲的年輕世代更較其他年齡層來得支持。而多數民眾也認為,如果兩岸關係比較緊張,臺灣經濟會來得更糟。這或許也是多數台灣民眾支持加強與大陸經貿關係的原因。

我們的社會上有人主張應該加強與大陸的經貿關係,有人主張應該降低與大陸的經貿關係 請問你比較同意哪一種看法?(作者提供)
我們的社會上有人主張應該加強與大陸的經貿關係,有人主張應該降低與大陸的經貿關係 請問你比較同意哪一種看法?(作者提供)
請問如果兩岸關係變得比較緊張,您覺得臺灣的經濟狀況會因此變得比較好、比較不好,還是沒有影響?(作者提供)
 

而在2014年太陽花後被嚴厲批評的「一中各表」,在杜克大學2017年年底的調查中,更是獲得到大多數台灣民眾的支持,獲得到58.2%的支持,僅有27.2%的不支持。

總地來說,多數台灣民眾並不支持兩岸爆發戰爭,也不願意為台獨而戰,而更傾向於支持兩岸和平,以及進一步強化兩岸經貿關係。不過民進黨政府,卻仍然違背主流民意的訴求,甚至試圖藉由操弄民調,來影響民意。

令人毫不意外,這並不是民進黨第一次藉由操弄民調來達成政治民調。近期最知名的案例莫過於去年底,由民進黨中央民調中心發布六成民眾支持一例一休修法的爭議事件。更令人遺憾的是,在民進黨執政不利、民調持續走低的可見未來內,民調操弄也不會絕響,而將持續透過民進黨所掌控的「附隨組織」,繼續發布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民意調查」。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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