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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畫下自己裸體的女人!曾遭老師怒罵「滾回去生孩子」,31歲早逝才女傳奇一生

2017-07-27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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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裸體經常是畫家創作的主題,例如巴黎畫派著名的藝術家常玉、莫迪里亞尼、基斯林、藤田嗣治等人,皆以裸女畫作揚名。但翻開藝術史,畫裸女出名的藝術家幾乎都是男性,他們的裸女畫對於當時保守社會已屬挑戰,更別提若是女性自畫裸體,肯定落得不知檢點、傷風敗俗等嚴厲批評。然而,寶拉‧貝克(Paula Becker)破除了這禁忌,畫下藝術史上第一幅由女畫家所繪的裸體自畫像

寶拉一生的創作都在破除社會對女性的刻板框架,她從未停止凝望自己並追尋真正的自我。在一封寫給詩人好友里爾克(Rainer Maria Rilke)的信中她曾說:「現在,我不知該如何署名了。我不是莫德索恩,我也不是寶拉·貝克,我就是我自己。我多麼希望能成為自己!我們人之所以掙扎,大概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吧!」當時深陷於停滯不前的生活裡的寶拉,寫完信六天後,便毅然離開了丈夫莫德索恩,隻身前往巴黎,追求成為藝術家的夢。

果然,風氣開放的藝術之都帶來新的刺激和靈感,讓寶拉回復往昔活力,揮灑出藝術史上第一幅女性裸體自畫像。縱然女人裸身作為畫家的模特兒,在西方藝術史上是件極其稀鬆平常的事,但這群幾乎都是男性的藝術家,畫中女性通常清一色膚如凝脂,姿態慵懶嬌弱,並以完美豐盈的體態示人,被動地接受著觀者的凝視。寶拉是第一個前衛地打破這個框架的女畫家,她大膽描繪自己和其他女性的裸體,從此畫中的女性再也不是被美化過的、完全順服男性想像的夢幻女體,而是擁有自己的情感和想望的真實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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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拉‧貝克的自畫像,是藝術史上第一幅由女畫家所繪的裸體自畫像。(圖/wikimedia commons)

保守社會充滿敵意,卻阻止不了她追尋自我

寶拉總是在追求自由,她只畫她眼中看到的世界,不在乎畫風和主題是否受主流藝壇賞識。筆下的人物渾圓有力,有著扁扁的大鼻子和肥滿的身軀,大塊濃厚的色彩深具個人風格,一點都不完美卻非常真摯她不畫靜好的良家婦女圖,不畫平和的鄉村風情,或許對她來說那些都屬虛假、營造出來的畫面。對她來說,真實的生活有瑕疵、有痛苦、時而困頓,時而需奮力掙扎,但這一切卻同時無比美麗,令她忍不住以畫筆讚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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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拉筆下的人物質樸有力,有著大鼻子和圓潤身軀,大塊濃厚的色彩亦深具個人風格。 (圖/取自維基百科)

藝術村的傳統教學方法完全不適合寶拉,老師耳提面命的只有死死板板的:「藝術就是精準描摹、忠實呈現」。寶拉老是自顧自的照她喜歡的方式畫,大筆大筆將顏料甩上畫布。老師看她屢不聽勸,終於有天惱羞成怒,吼出了:「妳以為妳是誰?女人永遠創作不出任何東西!妳還是回去生孩子吧!」這樣粗暴的話。當時保守的社會對於追求自我實現的女性充滿敵意,雖然寶拉有幸出生於中產家庭,家裡有財力培養她學畫,爸爸看她整天只畫畫,也苦口婆心勸她說:「女人是當不了畫家的,妳還是快點結婚吧!」社會認為男性學畫是正當的,是為未來鋪路,而女性學畫就只能當消遣,順便培養賢淑氣質,以利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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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拉和奧托在沃爾普斯韋德(Worpswede)藝術村習畫。  (圖/佳映娛樂提供)

跟家鄉保守社會格格不入的寶拉,從沒想過要妥協,只好自己教自己,挑選感興趣的題材自主練習。於是她開始凝視社會的陰影,並為之著迷,老是跑去貧窮的農村裡找勞工做模特。她最常合作的對象是一位多產而成日操勞的肥胖母親,因為寶拉畫畫會付她錢,那婦人當然欣然接受資助,食指浩繁、磨人的日常已讓她心力交瘁,只允許擁有庸俗的欲望。或許就是因同屬被社會邊緣化、剝奪理想的女人,寶拉和她特別有連結,在畫像中傾注了極大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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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拉喜歡跑到農村裡尋找靈感,寶拉和一位肥胖的婦人特別有連結,經常以她為題作畫。 (圖/wikimedia commons)

「我只需要三幅好畫,一個孩子就不枉此生了!」

藝術之外,寶拉也渴慕家庭,渴望成為妻子、母親。她曾暢快地對著好友克拉拉說:「我的人生是一場盛宴!我只需要三幅好畫,一個孩子就不枉此生了!」很快地,寶拉25歲時和同為藝術家的奧托.莫德索恩(Otto Modersohn)相戀結為連理,成為擁有一位繼女的母親。

然而當初的神仙眷侶,卻漸漸成為拖磨彼此的枷鎖,深愛寶拉的奧托不願其承擔極高風險的生產過程,遲遲不與她行房,深怕寶拉會因難產離他而去。再加上寶拉特殊的畫風和題材,不像丈夫的風景畫一樣受當地市場歡迎,家庭生活和藝術事業上的挫敗,讓寶拉黯然離開家鄉,找尋新的可能。仍愛著寶拉的奧托於心有愧,也只好無奈的放她離去,並持續以金錢支持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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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拉和奧托相戀成婚,但日常的拖磨使他們漸行漸遠。  (圖/佳映娛樂提供)

從沒想過要衝撞體制,她只是永遠對自己誠實

仍互相有感情的寶拉和奧托,分離多年後還是擁有了彼此愛的結晶。令人心碎的是,產下女嬰18日後,寶拉被血栓症突然擊倒,撒手而去。倒下的前一刻,只來得及留下喃喃一句:「可惜啊!」。

寶拉在短短31年的生命裡完成了750幅畫作及一千幅左右的素描,豐沛的藝術成就,令她成為藝術史上首位擁有個人作品博物館的女畫家,而其大膽而熱情的筆觸啟發了無數後輩,甚至包括了藝術大師畢卡索和馬蒂斯。

電影中的寶拉直率可愛,從不依循常規,熱烈地擁抱著生命,追求自由,也追求愛。或許,寶拉從來沒想過要衝撞體制,她只是永遠對自己誠實,順著己心,在保守的社會中掙扎著成為自己只恰巧在這追尋的過程中,不經意地踏上了浪尖,一舉成為爭取女權和表現主義繪畫的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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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拉或許從來不是故意要衝撞體制,她只是永遠對自己誠實。 (圖/佳映娛樂提供)

《寶拉:裸畫像》電影預告:

【私情畫慾:藝術大師線上影展】《寶拉:裸畫像》觀影資訊:
想映電影院現正熱播中,線上收看請至 https://goo.gl/W3Le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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