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甜蜜家庭、美好未來,他們用硫酸找回青春…獻給當今父母,俄國男星拍下青少年放浪哀愁

2019-10-09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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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男星亞歷山大葛奇林新作《酸世代》紀錄躁動不安的當代青年(圖/佳映娛樂)

俄羅斯男星亞歷山大葛奇林新作《酸世代》紀錄躁動不安的當代青年(圖/佳映娛樂)

俄羅斯影壇崛起新星亞歷山大葛奇林驚駭首作|柏林影展 泰迪熊獎最佳劇情片提名|俄國最大影展Kinotavr 榮獲最佳首作-《酸世代》。

10/04(五)全台上映。

---------以下有雷慎入---------

劇情簡介

除了給iPhone充電,我們還能給這個世界什麼?

轟趴狂嗨電音搖頭,聽來不過是輕狂少年消磨時光的常見公式,拆解後卻是傷痕累累的真實情感。酸,是識透愁滋味的廢青宣言,是不顧一切的自毀前程。

他們沒有不變友情、甜蜜家庭、純潔初夜、美好未來;他們被正能量好好地隔絕在另一個世界。游離在不見天日的迷幻現實之中,他們吞噬青春,用最狂暴的方式敲開虛假,洞見千禧新世代的生命曙光。

(圖/佳映娛樂)
(圖/佳映娛樂)

我們總是習慣性地去填滿青春,用酒精與菸,用社團活動,用人際關係,用任何一切能夠用盡的東西,畢竟在認知裡,青春就該是熱鬧喧囂的,青春不能夠虛度。不管是正在體會青春的人,或者是曾經歷過青春、嚮往著青春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是這樣定義青春,無形中都給青春一個難以抗辯的刻板印象,彷彿青春就該活成這個樣子。

但當任何構成青春的組件出現了瑕疵,青春便容易失去控制,當青春沒有走在正軌上,接續下去的人生是不是就也會隨之崩塌?無處立足的人,便選擇從高處躍下,摔成一攤血花,用最鮮豔的樣子紀念自己活過,就像梵亞。而還在找著未來的人,如沙夏與彼得,都只能茫然地繼續活著,歇斯底里的碰撞著這不完美的世界,企圖從友情、從愛情還有親情中,找到自己是誰、找到自己能做什麼,或者說找到「自己」的意義,唯有這樣才能夠心安理得的活著,而不是羨慕著早一步離開的梵亞。

《酸世代》自帶傷感。儘管你可能會在有些時候看不懂現在進行到哪裡,也會花些時間適應剪接方式與敘事方式,特別是當劇情主線在沙夏與彼得兩人之間輪流切換時,重複出現或只出現在其中一人身邊的角色不少,看著這些人和兩位主角的互動、聽著他們的對白,不論是回想早些時候發生的事,還是看著後續發展,相信觀影時不少時候會歪著頭皺著眉,試著去爬梳、解讀亞歷山大葛奇林導演鏡頭底下的故事。

但微妙的是,你從沙夏與彼得兩人身上,能夠感受並看見他們的痛苦與哀傷,隨著兩人因為梵亞的死亡變得不再那麼緊密,思考與尋找,成了兩人無意間各自努力的目標,當最後兜了一圈重新碰頭,那不過幾分鐘的對話,似乎就成了整部電影的答案。也在這之後,終於懂了電影簡介裡的註解,「酸,是識透愁滋味的廢青宣言,是不顧一切的自毀前程。」,叛逆不安且充滿暴力式的《酸世代》,正是導演眼中青春最真實的模樣。

(圖/佳映娛樂)
(圖/佳映娛樂)

「你知道我們的問題是什麼嗎?」

「事實上我們沒有問題,有人把一切都準備好給我們,我們才能坐在這思考,我是誰?我能做什麼?」

沒有問題卻自找問題,是我認為在這部電影裡最大的問題。不過這樣認定並不是指電影有問題,而是我自己所理解的、導演想透過兩位主角傳遞的訊息,在沙夏和彼得這個年輕,不管多小的事都能成為話題,亦能成為過度被放大的煩惱。

先來從彼得談起,梵亞的死其實是個意外,不過是碰毒的他毒效發作後偶然發生的一起意外事件,在旁人的眼裡看來是這樣,可對於彼得來說就不是了,他和沙夏為了制止失控的梵亞身心俱疲,一句無心的「你想跳就跳吧」誰也想不到會成為一句命令句,不知所措的彼得只好想方設法隱藏心裡的慌亂,他靠著酒精、性愛與舞池狂歡來轉移注意、麻痺自己,更把怒氣發洩在梵亞的家人身上,指責著她們根本不了解梵亞。但當一切方法用盡後,罪惡感再也無法抑制,於是他喝下硫酸企圖尋死,卻在最後一刻退縮,傷到喉嚨的他無法發出聲音,趁著這機會他開始逃避,逃避面對問題、逃避關心著他的沙夏、逃避著自己……這個沒人知道的煩惱就像顆未爆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圖/佳映娛樂)
(圖/佳映娛樂)

「你為什麼這麼愛彼得?」

「愛什麼?你為什麼老是說愛愛愛!」

接著回到沙夏,他聲音沒有啞掉,所以較多的情緒透過他傾吐、宣洩,不明白彼得單方面迴避他的原因,而當彼得在另一頭找著出口時,這頭的沙夏因為離家的母親突然不告而回同樣陷入緊張,望著總是一臉看透自己的母親,彷彿在她眼前他無處躲避,也像是在告訴著他,他就是一個她懷胎十月生出來的空殼而已。

「我什麼意志力都沒有,我是意志薄弱的人!」衝口而出的這段話聽來滿是憂傷,曾幾何時他活得不像是個有意志的人?他為了彼得衝撞他無助的母親與有權勢的父親,也為了母親嘗試過著正常男生該有的生活,可到頭來他才發現他活得如此悲哀,於是他猛力衝撞,想證明自己是個「有意志的人」、值得被每個人正眼看待,哪怕犯法、哪怕破壞掉了整個世界、哪怕毀掉了自己。

(圖/佳映娛樂)
(圖/佳映娛樂)

「只會痛五秒然後就習慣了,你就是這樣習慣薇佳,就像習慣曬衣夾。」

是否需要適應《酸世代》的剪接與敘事才能成功與導演對話?我認為是的。亞歷山大葛奇林導演悲劇性的定義了青春,在本來斑斕的色彩上硬是亂塗上了黑白與灰,使得整部電影就如兩位主角內心般紊亂、迷茫、充滿不確定性。回首過去此類的青少年電影,到最後甚至中途就會開始勸導迷失的青少年們走回正軌,可能不是靠著講大道理,而就簡單安排幾個戲讓其領悟。可《酸世代》不是這樣子的。它用著自己的方法,告訴每個人原來要清醒其實只要痛過幾回就好了。

沙夏與彼得兩人各自從兩端走向另一端,彼得從徬徨到振作,沙夏從清醒到渾沌,兩人都用一瓶硫酸找到答案。當沙夏在片尾吹著瓶口發出聲音時,才明白了電影片名的涵意:酸,明著指那瓶硫酸,背後則象徵這世代的青少年,若想找到些什麼,往酸楚與痛苦裡找,遠比在滿地的正能量中找還容易些。

《酸世代》不算壞也不算好,純粹就是個人喜好問題了。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老子不負責任電影文(原標題:《酸世代》,痛五秒就習慣了。)

責任編輯 / 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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