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老媽生你時,到底飆過幾句髒話嗎?田野生物學家懷孕紀實,真的不簡單!

2016-05-10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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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中研究神秘的生死奧秘之時,我也到了再不生小孩就嫌遲的年紀,1985年,我的第一個兒子艾迪出生,我被迫學會有效率地組織各種事情。熱衷於研究工作的我,對母職和家庭生活也同樣重視,但我沒辦法應付生活中大大小小的所有挑戰。我常想,如果我的研究生涯中,能有一位女性導師,或許我就能做出更好的決定,或至少預知未來的生活會是什麼模樣。但是在1970和80年代的澳洲,專長植物學的教授裡沒有女性。

三十六小時無止痛劑分娩

1984年我懷了身孕,澳洲人管這叫做「烤箱裡有個圓麵包」。看到我懷孕,我公婆對我的職業好像不再那麼有疑慮了。但我也煩惱,或許比起我的科學專業,我能不能生這件事還比較重要。他們這種明顯偏頗的態度,難道意味著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嗎?還是我的心煩意亂只是因為懷孕的荷爾蒙作祟呢?

我記得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的時候,我正在昆士蘭爬一棵黑豆樹。我飛到澳洲科學與工業研究組織(CSIRO)在阿瑟頓的雨林研究中心,打算協助一位專員,在黑豆樹林裡進行利用觀測塔研究物候的工作。比起搖擺不定的繩索,在平穩的觀測塔上工作,可以說是件很享受的事情,但是那次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頭特別暈,感覺特別想吐。我的身體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因為這些症狀讓我起了疑心,那天晚上我就偷偷到便利商店買了本懷孕書,那也是店內書架上唯一一本與懷孕有關的書籍。

在這次的研究工作中,除了我之外沒有女性,沒有人可以替我解惑。我躲在被窩裡,用手電筒仔細研讀那本書,發現書上所有懷孕的症狀都和我的一樣,但我還是得等到回去瓦爾夏才能「驗明正身」。這次和我到昆士蘭做研究的,是一位由我負責指導的明尼蘇達的女大學生,我就跟她說了我的懷疑。想當初我們兩個人蹲在澳洲草叢裡,神神秘秘地討論我的肚子,現在講起來還是覺得好笑呢(1994年我聽到她老大出生時,也超開心的)我很高興,十年後她在博士班念書時,身邊能有女性導師,和她一起討論懷孕的大小事。

兩個禮拜過後,我回到瓦爾夏的醫院,驗孕結果是陽性。我感受到那些身體的細微變化,全都是真的。雖然在澳洲內陸這邊,沒有超音波的設備,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肚子裡面是個男孩。懷孕期間我胖了快五十磅,肚子也愈來愈大,妊娠中期的時候胎動嚴重、孩子踢得很厲害,我也等不及想趕快把這個胖寶寶卸貨了。

懷孕的這九個月,我還是繼續田野工作,不過有稍微做點變化。既不用繩索也不用安全坐墊,我很奢侈地利用活動起重機進入樹冠層。我的田野助理希金斯非常貼心,他每次操作起重機時都很小心,而且很有耐心地讓我一次又一次地下來解放膀胱。

懷孕的最後兩個月,我們兩個已經沒辦法一起塞進起重機的升降台了──一個是大腹便便快臨盆的孕婦,另一個是在當地酒吧養出啤酒肚的男人。這九個月的身孕,因為行動不便,也給了我更多時間寫報告,我發現懷孕的時候,體能活動受限,希望以後當媽的日子和我的研究能夠兼容。

好像第一胎都會比較晚生,我的寶寶也超過預產期。我提早到醫院報到,經歷了二十四小時假性分娩的陣痛。又回到家裡,聽我婆婆的建議,吃了中國菜,還到後院的草溝那邊勤走助產。

隔天早上,我在後院邊走邊看,數了超過一百隻的黑頸鸛──也叫做Jabirus。我終於在十一點的時候進了醫院。我從早上陣痛到晚上,寶寶胎位不正,動都不動。我生到快虛脫,但是在鄉下的醫院沒有止痛藥。我對醫生有信心,他說如果有任何併發症,他就會立刻打電話給飛行醫生服務。

午夜時分,產房的生產床居然垮掉,而且我人還在上面,還好安德魯的卡車裡有工具箱,暫時把床修好了。大約凌晨一點,醫生看我累到不成人形,告訴我我應該要罵一下髒話,抒發一下情緒,但因為我太累了,所以我只弱弱地說了一句:「唉唷我的媽呀」。沒辦法,我知道的髒話太少了,我也不想在那麼累的時候,多學幾句新的(我在產房的超弱髒話,後來淪為大家的笑柄,被笑了好幾個月)。

對於整個過程,我幾乎沒什麼印象了,但是愛德華‧亞瑟‧伯吉斯終於在凌晨一點二十二分出生,體重八點五磅。歷經完全沒有止痛劑的三十六小時分娩後,我馬上沉沉睡去。醫生繼續替我的會陰部進行縫合,那是因為寶寶過大,生產時造成會陰部出現撕裂。其餘一切都好,而且那禮拜在醫院生小孩的只有我一個,所以我足足在醫院休息了七天。

文/瑪格麗特‧羅曼,林憶珊譯
本文經授權摘錄自時報文化《爬樹的女人:在樹冠實現夢想的田野生物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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