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政變》從肝膽相照到肝膽俱裂 艾爾多安與「居倫運動」的愛恨情仇

2016-07-16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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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15日驚傳軍事政變,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先到老家伊斯坦堡,重整旗鼓,強調堅決捍衛經由民選的執政權力,還點名現居美國的土耳其思想家居倫(Fethullah Gülen)和其支持者策畫叛變。居倫曾是艾爾多安鞏固權力不可或缺的盟友,最後卻漸漸變成宿敵,現在又遭指控意圖顛覆政府,但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美聯社)
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美聯社)

居倫與「志願服務運動」

認識居倫之前,必須先瞭解的是,自1920年代土耳其國父凱末爾(Mustafa Kemal Atatürk)建立政教分離的治國原則、帶領土耳其全面邁向現代化之後,土耳其社會其實至今仍存在世俗主義和伊斯蘭主義兩股力量,一直為了主導國家政策方針而彼此角力。這次發動政變的軍方就是凱末爾的堅定信徒,總統艾爾多安和他帶領的正義發展黨(AKP)則是宗教色彩較重。

而居倫運動,剛好踩在兩者之間的曖昧地帶。

居倫是當代重要的伊斯蘭思想家之一,他所成立的「志願服務運動」(Hizmet movement,Hizmet即「服務」。又稱居倫運動)以溫和伊斯蘭思想為尊,提倡「利他、包容、努力」等價值,並希望透過教育解決一切問題的根基。居倫運動是當代最大的伊斯蘭思想運動之一,據稱在全球180個國家中有超過100萬支持者,各地都有以居倫運動之名設立的學校、媒體、金融和慈善組織等機構。

雖然曾被批評為菁英主義,《衛報》估計現在仍有約1/10的土耳其人支持居倫運動,其中有許多是政界、法界、學者等專業人士,警察、司法與檢察體系中尤其勢力龐大。但是在軍人掌政時期,居倫帶有伊斯蘭色彩的組織飽受懷疑,1999年居倫便「自我流放」到美國,長期住在賓州。

從盟友變死對頭

2001年,時值土耳其金融風暴,艾爾多安創立正義發展黨,主張溫和、開明的伊斯蘭政府將成為土耳其的新出路,同時仍擁抱民主和世俗主義。艾爾多安與居倫運動結為盟友,在土耳其獲得熱烈支持,並於2003年成為執政黨,一步步帶著土耳其脫離經濟震盪,成為中東強國之一。

但是近年來,艾爾多安的立場越來越偏向保守,宗教逐漸滲透政治,土耳其也愈發邁向伊斯蘭化與集權化。2013年,艾爾多安指控土耳其檢警系統裡的居倫運動分子,藉由調查貪腐的名義攻擊艾爾多安執政集團,甚至動到艾爾多安的兒子畢拉(Bilal Erdoğan)。艾爾多安還拿出1999年居倫一場演說的影片,當時居倫支持者「不要大肆宣揚理念,要在體制內爬到權力夠大的位置再來推動改革。」以此指控居倫一直懷有顛覆政權的渴望。

雖然居倫表示,該則影片是被人斷章取義,卻阻止不了艾爾多安對居倫運動的全力打壓,軍、警、法界中有許多居倫運動支持者遭到清算。2016年3月初,艾爾多安更無預警「接管」土耳其發行量最大的報紙《時代報》(Zaman newspaper),引發大批民眾抗議。《時代報》「和居倫運動關係密切」,居倫也是土耳其記者和作家基金會(Gazeteciler ve Yazarlar Vakfı)的創始人之一。

【延伸閱讀:嚴重侵害新聞自由 土耳其最大報社遭政府接管

遭指涉入政變 居倫:對我的嚴重侮辱

今天,艾爾多安再次指控居倫運動試圖推翻民主政府,一位替土耳其政府工作的律師阿姆斯特丹(Robert Amsterdam)說,政府握有證據,顯示居倫一直和軍方高層過從甚密,甚至表示土耳其早已將此情形告知美國。

面對指控,居倫也透過居倫運動在美國的分支「共享價值聯盟」(Alliance of Shared Values)發表聲明,一如以往地強調民主信念,「我在此以最強烈的措辭譴責土耳其軍事政變。一個政權應該要透過自由、公正的民主程序選出,不能透過武力。」

居倫也特別表示,他個人對軍事政變如何深痛惡絕,「過去五十年來,我一直生活在軍人干政的陰影下,說我和政變有任何一丁點的關聯都是嚴重侮辱,我絕對否認所有相關指控。」

土耳其軍事政變挫敗,支持政府的民眾上街歡慶(美聯社)
土耳其軍事政變挫敗,支持政府的民眾上街歡慶(美聯社)

居倫究竟是功高震主?還是真的在背後策畫政變?在艾爾多安提出更多證據之前,真相暫時都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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