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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與保育戰火越演越烈!苗縣議員仍不放行 全台首部石虎保育專法恐持續難產

2019-05-21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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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石虎保育,苗栗縣政府推出《石虎保育自治條例》草案,近期將進入議會審查,但不少議員仍認為石虎將阻礙開方,雙方陷入激戰。(資料照,台北市政府提供)

針對石虎保育,苗栗縣政府推出《石虎保育自治條例》草案,近期將進入議會審查,但不少議員仍認為石虎將阻礙開方,雙方陷入激戰。(資料照,台北市政府提供)

3月《風傳媒》及多家媒體陸續報導一級保育類動物石虎棲地流失問題,引發關注。在最多石虎棲息的苗栗縣,縣府為保育石虎,推出石虎保育自治條例,近期將進入議會審查。儘管條例內容以鼓勵、示範角度出發,開發派仍認定條例一旦通過、會限制開發行為,表態不支持。當兩邊衝突隨輿論發酵及偏激發言曝光而越演越烈,全台第一部石虎專法,恐再度淹沒於開發與保育衝突的戰火中。

去年底一張空拍苗栗卓蘭大安溪畔「石虎公園」的照片,引發各界對前瞻計畫、以至於公共工程的全面檢討。做為「石虎大縣」的苗栗,也乘此保育呼聲高漲之勢,再度提出《石虎保育自治條例》草案,希望立專法保護石虎。

新版條例中最具體的規範,是明訂縣府旗下的公共工程,若是位在石虎利用棲地上,只要超過1公頃、道路工程超過1公里,就必須在規劃期就諮詢生態保育專家的意見,並採取對生態友善的工法。

這項要求雖然僅限由縣政府所發包的公共工程,但縣府預期未來的真正效益,是讓公部門帶頭示範如何降低開發行為對石虎、甚至是環境的衝擊。

減緩石虎衝擊、降低環評阻力 石虎條例盼帶來雙贏

苗栗縣農業處保育科長張葦說明,條例的設計,是希望開發案在規劃初期,就把石虎生態及環境友善工法等納入設計及施工考量。循這樣的模式開發,不僅能減輕開發案對石虎的衝擊,也能大幅降低開發者未來在環評等過程所受的阻力。

自治條例的其他內容,還包含明定政府保育工作分工、訂出石虎利用棲地、補助社區成立石虎保護巡守隊及友善耕作環境等。

石虎保育協會理事長陳美汀,也肯定自治條例將為石虎保育帶來正面效益。她指出,縣府工程有大有小,協會不見得每件都能掌握,如果能透過條例要求讓開發案在規劃初期就被公開檢視,就能有更完整的影響評估及因應對策,知道開發案對石虎、以至於當地居民帶來哪些影響,

範圍限縮、無罰責機制 新版大幅鬆綁

新版自治條例將規範範圍限縮在公部門,也沒設有任何罰責或究責機制、或限制任何民間開發行為;相較去年的版本,石虎棲地劃定也只是為公共工程規範以及發放補助的依據。一切「讓步」、「退守」,正是要避免碰觸與土地開發相關的敏感神經。

去年5月苗栗縣政府提出第一版自治條例草案,即被議員以「恐造成開發受限」為由退回。有議員私下透露,縣內去年因草案提及劃設保育區,加上過去林務局曾舉辦劃設保育區相關公聽會,讓地方鄉親以為政府只想保護石虎、不接受建設,因此相當反對,議員也因此承受許多來自民眾的壓力。

20190130-苗栗縣議會外觀。(擷取自Google Maps街景地圖)
針對《石虎保育自治條例》草案苗栗縣政府於去年5月提出第一版自治條例草案,但當時議員以「恐造成開發受限」為由退回,今年縣府在進行條文修正,鬆綁規範後再度捲土重來。(資料照,擷取自Google Maps街景地圖)

今年縣府刪除敏感條文、捲土重來,強調補助社區和農民,希望條例可順利過關。沒想到3月一場國土計畫座談會的影像曝光,又點燃保育派和開發派的戰火。

石虎阻開發?韓茂賢高喊鬆綁法規 反引苗議員共鳴

根據民間組織提供的影片,國民黨議員韓茂賢發言時,除表態反對劃設石虎保育區、應鬆綁農地利用相關法規外,又稱苗栗應有超過上萬隻石虎,也因此才會常常跑到路上被車撞。一番言論引發熱議,媒體大篇幅處理,各界同聲撻伐。

5月初縣議會開議,韓茂賢在質詢縣長時,又再次強調政府不該管制土地使用,甚至也不該環評,「能偷跑就偷跑、能蓋就蓋」、「不要配合中央做鳥事,才能讓企業來苗栗投資、讓苗栗發大財。」

韓茂賢的言論,在網路引來一面倒的批評,但在苗栗縣議會裡卻是兩樣情。據了解,外界高度關注後,許多議員反而同情韓茂賢,認為他的發言遭污名化,更同樣認為石虎保育勢必阻礙縣內開發熱度。

「很多議員認定會阻礙開發」支持派議員憂恐在審查就遭封殺

根據苗栗縣議會的規劃,本周石虎保育自治條例將進入小組審查,通過的話才能於6月初在大會上表決。目前負責審查的第四審查會,由9名包含韓茂賢在內的議員組成,要能成功送出條例,即至少需要5張支持票才行。

同為第四審查會成員的議員曾玟學,是支持條例的議員之一。他表示,條文內容其實並沒有管制任何土地開發行為,規範也相當寬鬆,支持派議員年初開始就已私下和不同議員溝通,但不少議員至今還是認定會阻擋開發,讓他相當擔心條例恐在小組就遭反對者封殺。

20181224-時代力量「全面啟動議會改革!時力竹竹苗議員參選正副議長」聯合記者會,時代力量苗栗縣議員當選人曾玟學。(陳品佑攝)
石虎保育自治條例將進入小組審查階段,表達支持立場的時代力量議員曾玟學為第四審查會成員,表示年初開始就已私下和不同議員溝通。(資料照,陳品佑攝)

開發案讓石虎揹「黑鍋」 環團籲縣府釋疑、捍衛專法

面對議對條例有不同聲音,陳美汀認為,對石虎友善的開發方式需要時間推廣、溝通,希望縣府能積極捍衛條例內容、協助議員釐清箇中誤會。

至於保育石虎是否就等於阻擋開發,陳美汀也直言,過去許多在苗栗的開發案並非只是因危害石虎而卡關,而是缺乏更完善的規劃、或是開發者未完善說明影響程度所致。

她舉例,目前需要進行環差分析的苗128縣道拓寬案,當年環評後是因徵地不順及經費來源問題,才擱置未開發,近期重啟環評後,外界卻將全案形塑成是因為阻礙石虎而不能開發,讓石虎背上阻礙開發的「黑鍋」。

20190219-苗栗石虎專題,台灣石虎保育協會理事長陳美汀手持無線電尋找穿戴發報器的石虎。(甘岱民攝)
石虎保育自治條例將進入小組審查階段,台灣石虎保育協會理事長陳美汀表示,對石虎友善的開發方式需要時間推廣,盼苗栗縣政府能積極捍衛條例內容。(資料照,甘岱民攝)

非開發和保育之戰 環團:對石虎好,才是對人好

「對石虎好,才是對人好,」陳美汀強調,石虎和人並非無法共存,而石虎自治條例的功能,即是希望未來座落在石虎棲地上的開發案,能在規劃初期就先完整分析、並公布開發案對當地居民及石虎帶來哪些影響,進而討論是否調整開發區位或內容。

當石虎保育自治條例進入政治戰場,如何讓石虎保育被更細緻的討論、而不僅是流於開發和保育的對立,或將成為台灣、以至於苗栗能否催生全台第一部石虎保育專法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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