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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王宗偉觀點:異哉!中共攻台大解密─是中計還是預言?

「如何獨立冷靜的思考在軍事與政治各方面,應對中共各種方面的威脅,而不是遠來的和尚會念經。可能是下一個世代自稱天然獨的台灣人,最需要探討的課題吧?」圖為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視察中國人民解放軍部隊。(美聯社)

「如何獨立冷靜的思考在軍事與政治各方面,應對中共各種方面的威脅,而不是遠來的和尚會念經。可能是下一個世代自稱天然獨的台灣人,最需要探討的課題吧?」圖為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視察中國人民解放軍部隊。(美聯社)

最近美國智庫「2049計畫」研究員易思安(Ian Easton)宣稱參考了大量的中共解放軍內部文件,撰寫了《中共攻台大解密》專書,近日並且出繁體中文版,探討中共攻台的問題。這在向來唯美是瞻的台灣政府與社會,引來熱議。但這本書首先在翻譯上本身是一場災難,例如211頁把民兵翻譯成中共建軍90年來從未有過這個兵種的憲兵,顯示出譯者對本書主題的嚴重無知。以至於在本書中數以十計的出入錯謬,都不知道是作者寫錯了,還是譯者翻錯了。

中共軍隊建軍90年來的作戰模式,根據其建國前20年南征北戰,從數千人發展成上千萬野戰軍與地方部隊的歷史軌跡,由以弱敵強與日軍和國軍廣範圍內的殘酷纏鬥,長期進行游擊戰、突襲戰與運動戰的傳統,型塑其集體歷史記憶。除了國共內戰期間,高度仰仗早就佈建在國軍內部的人因情報來源。在韓戰與中越這兩場大規模對外戰爭中,中共軍也都有臨戰前數十萬大軍已經逼近到敵前槍炮射程內,敵人尚且對即將到來的奇襲一無所知的紀錄。中共軍向來不打無把握之仗,這是任何一個研究中共戰爭機器如何運作的相關學者,在一開始所必須明確知道的事情。

極端保密、重視欺敵、兵行詭譎、廣泛動員、動似驚雷、聚如風雲,散若鳥獸是中共歷來用兵的傳統,因此要準確預測中共軍隊將來要作的動作,對國內外的對手來說都是一件極度困難的事情。所以任何人宣稱他能對中共軍隊未來的動向作出全面正確的預期,都必須接受嚴苛的檢驗。

正如該書一開始先回顧國共內戰的歷史,因此不妨也來先檢查一下,美國戰史上對中共軍事行動過去預測的準確度。

1950年10月19日,也就是北越38度線的聯合國軍攻占朝鮮首都平壤的前一天,中國人民解放軍13兵團的四個軍又三個炮兵師,開始從中國東北隱蔽地越過鴨綠江,進入朝鮮北部。至22日全軍20多萬人全部渡江完成,並將全軍改稱「中國人民抗美援朝志願軍」。23日毛澤東發電給志願軍總司令彭德懷,指示彭爾後作戰要「在穩當可靠的基礎上爭取一切可能的勝利。」

25日志願軍40軍與韓軍首都師與第6師遭遇,並給予韓軍重大打擊,爆發所謂兩水洞戰役。接著志願軍各單位分向朝鮮西北的溫井、雲山、寧邊、熙川地區等地聯合國軍猛攻。11月2日,攻克雲山。與聯合國軍爆發的接戰於11月初結束,中共戰史稱此抗美援朝的第一次戰役。

被無數後代史家捧為英明神武的當下聯合國軍總司令,美軍五星上將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到這時候還無法正確判斷已經確定進入朝鮮,開始全面介入戰爭的中共軍隊的規模與意圖。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宣稱,中共軍隊絕不會介入韓戰,「否則將會是一場大屠殺。」在遭遇了20萬以上志願軍在如此大範圍內的猛攻後,麥克阿瑟仍堅稱,介入韓戰的中共軍隊,最多只有幾萬人,「只是為了保衛鴨綠江上游的水電廠而來」。因此他決定重整旗鼓,命聯合國軍繼續向鴨綠江前進以佔領北韓全境,實現他對美軍聖誕返鄉的諾言。

彭德懷立刻抓住了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他也命令志願軍全軍開始分散隱蔽,沿途丟棄各種雜物佯裝潰退。對於第一次戰役抓到的聯軍俘虜,一律一人發一包黑豆以後放走,讓這些人回去報告聯軍,志願軍因嚴重缺糧而必須撤退。好讓聯軍繼續放膽追擊,直到走入志願軍的陷阱中。

韓戰(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在遭遇了20萬以上志願軍在如此大範圍內的猛攻後,麥克阿瑟仍堅稱,介入韓戰的中共軍隊,最多只有幾萬人,『只是為了保衛鴨綠江上游的水電廠而來』。」(取自維基百科)

麥克阿瑟與負責指揮朝鮮東線戰場的美第十軍軍長奧蒙德果然上當,開始命東西兩線的聯軍迅速向北追擊。在一路向共軍死亡口袋陣衝的路途上,卻有一位美軍將領不這樣想,認為前方危機四伏。這就是當時在東線戰場的一支精兵,臨時編入第十軍的美國陸戰隊第一師師長,奧立佛・P・史密斯少將。

史密斯在太平洋戰爭期間,有豐富的與日軍對戰的經驗。從1942年的瓜達康納爾戰役起,他就以副師長的身分協助陸戰一師師長范德格里夫特,打贏了這場美日太平洋戰爭中在地面上第一場勝仗。在二戰結束時累積出夠多與日軍作戰經驗的陸戰一師,對於東方軍隊兵行詭詐、以迂為直、鬥志高昂、視死如歸乃至於專精於夜戰、近戰與奇襲戰的作風,都有充分應對之道。

在1950年這個美軍最寒冷的冬天,奉命從朝鮮東部海岸線直搗北韓後路的陸戰一師,不斷收到第十軍下達的向北兼程急進的命令。但是史密斯發現愈往北前進,沿路的地形就愈是山高路遠溝深,大部隊不斷給小部隊指派分散執行任務的命令,各單位之間在戰線上的縫隙愈發加大。總部的參謀在百萬分之一的地圖上制定作戰計畫,自己卻是在五萬分之一的地圖上佈署兵力。太平洋戰場上昔日面對一個科技程度不如美軍,卻鬥志極度昂揚亞洲敵人的經驗開始提醒他,眼前可能將有極大的凶險。史密斯堅持自己部隊的後方必須要有臨時機場,以便飛機運補物資,載走傷患。如果工兵沒有修好師所屬的臨時機場,陸戰一師的主力絕不輕率前進,以至於第十軍軍長奧蒙德一直抱怨陸戰一師前進速度緩慢。

1950年11月25日,耐心等候聯合國軍走入陷阱的志願軍13兵團,在西線清川江谷地對美八集團軍與韓國第二軍發起了大規模襲擊,中共介入韓戰的第二次戰役爆發。27日東線的志願軍9兵團,也開始對北韓東部長津湖地區的美國陸軍第7師與陸戰1師發動急襲。由於對共軍的襲擊缺少準備,西線的美軍損失慘重,不得不拋棄大批裝備倉皇撤退。在兩周之內撤退200多公里,創下美軍歷史上敗退速度最快的記錄。極其丟臉的是,西線美軍最高指揮官,美八集團軍司令沃克將軍,在向南撤退過程中還因為車速過快在雪地中打滑,發生車禍遇難。

東線美國陸軍第7師的兩個團一遇上共軍,用美國戰史的說法是像太陽下的雪人馬上就融化了。但是志願軍第9兵團的3個軍12個師15萬如猛虎下山的精兵,一遇上早有準備,也早已適應被夜襲突擊的美國陸戰隊,就沒那麼容易取勝了。

最後美陸戰一師以良好的戰鬥姿態,面對5倍於己的共軍追擊,邊打邊撤。在當時美國政府已經寫好陸戰一師為中共軍全部消滅的新聞稿,只待發布的情況下,奇蹟發生了。陸戰一師順利從群山環繞的長津湖戰場,以僅僅幾百人陣亡的代價,歷經20天的戰鬥歷程,撤退到咸鏡南道興南港登船,從容撤出北韓。同時還運走了近十萬名不願受北韓共黨統治的當地居民,包含了現任韓國總統文在寅的父母。

就在這個危急時刻,上帝派來拯救大韓民國的救星終於降臨了。接任沃克任美第八集團軍司令的李奇威將軍,在諾曼第登陸時任美軍82空降師師長,是美國軍事史上空降兵發展的先驅。空降部隊的勇猛特性,就是即使處在強敵包圍中,也要堅持奮力地向敵果斷進攻。不同於從不在韓國過夜,每次來巡視屬下,都一定會在當天搭機返回日本的長官麥克阿瑟。李奇威經常搭直升機到前線部隊觀察了解各種情況。為此他身上總掛著兩顆手榴彈,以防臨時遇到突發事故。

就是這個隨時準備像單兵一樣與敵人面對面戰鬥的將軍,開始一步步扭轉了一路惡化的局勢。李奇威一上任就面對極為嚴峻的敵情,以威猛迅雷之姿,南下全面進攻發動第三次戰役的40萬中共志願軍與朝鮮人民軍,他知道新敗之餘的聯軍無法抵擋,也不作無謂的犧牲。李奇威立即下令主動放棄漢城,向南撤退到洛東江一帶重整戰線,故意拉長志願軍已經很困難的補給線。在彭德懷也知道志願軍的攻勢已經達到頂點的情況下,中朝聯軍在漢城附近就地停止進攻。雙方就這樣度過1951年的新年,沿37度線對峙了兩個月。

善於分析問題,在美軍中被稱為教授將軍的李奇威,迅速察覺了志願軍入朝後發動的三次攻勢雖然兇猛,卻每次都只能打8天的短處。他稱這種攻勢為「星期攻勢」,且總結出來這是因為中共軍隊的後勤體系落後,所有的鐵公路運輸,也都因為沒有制空權被美軍空襲摧毀。共軍前線補給都只能靠人力或獸力的背負,這種肩上後勤無法應對軍隊在現代化戰爭的龐大消耗,使得共軍即使面對戰役後段美軍開始潰退,也因為彈藥用盡無法全力追擊擴張戰果。

掌握了中共軍後勤短板,與每次全線進攻作戰的時間規律與節奏後,李奇威迅速重新調整聯合國軍的佈署。利用美軍高度機械化與摩托化的特性,能迅速在進攻與撤退間進行變換。在共軍發動攻勢時消耗一段對方彈藥後,先行撤退以保存實力。等到數日後共軍補給消耗過半,而再發動兇猛的反攻。終於在1951年的3月中的第四次戰役收復了漢城,既而在5月16日至22日,志願軍發起第五次戰役第二階段進攻,又因補給不繼主動撤退之後。李奇威迅速按照既定計畫反攻,命聯合國軍抓住戰機,以裝甲集群和摩托化步兵組成「特遣隊」,在空軍掩護下,沿公路向中朝軍隊後方縱深迅速穿插、迂迴,搶占漢江與各支流上的橋樑和渡口,切斷共軍向北的退路。由於志願軍對其行動之快估計不足,各部隊的戰力基本上到此也都因補給不繼而消耗殆盡,難以持續作戰,各單位都在聯軍的迅猛追擊下損失慘重。其中以志願軍第60軍第180師於被圍於芝岩里以南地域,最後該師以兩團基本全滅,一團損失過半,而成為中共在韓戰期間的最大敗績。

此後中共軍隊與朝鮮人民軍所組成的中朝聯軍,從未再發動大規模的攻勢入侵大韓民國,韓戰的後兩年中朝軍隊都只想要維持住現有的戰線主體,爭奪戰線上的一些小高地,直到韓戰停戰。沿38度線上兩韓大致的疆界就此被確認至今,是李奇威拯救了大韓民國,這一點不論是共軍或是聯軍都無人懷疑。

朝鮮人民軍、中國人民志願軍和聯合國軍1953年7月27日在朝鮮半島板門店簽定《朝鮮停戰協定》,韓戰正式落幕。(維基百科)
「韓戰的後兩年中朝軍隊都只想要維持住現有的戰線主體,爭奪戰線上的一些小高地,直到韓戰停戰。沿38度線上兩韓大致的疆界就此被確認至今⋯⋯」圖為朝鮮人民軍、中國人民志願軍和聯合國軍1953年7月27日在朝鮮半島板門店簽定《朝鮮停戰協定》,韓戰正式落幕。(取自維基百科)

之所以不厭其煩的說這個1950年10月到1951年6月的故事,就是要記取這個歷史教訓。即使有美國直接出兵,對中共來說勝負也未必一定如何。在韓戰中的美軍將帥表現,麥克阿瑟驕狂自大,奧蒙德的輕敵躁進,與史密斯的步步為營,李奇威的科學分析形成強烈的對比,非常值得後世所有中共的對手借鏡。即使以美軍的強大,在不使用核武的前提下,即使是二戰名將麥克阿瑟也會踢到鐵板。必須要由李奇威等人準確分析出中共軍隊的弱點,制定針對性的戰術戰略,才能挫敗中共的攻勢。

因此後來任何一個美國的軍事學者跑來敘述,他心目中對中共軍隊的觀察時,都必須解析這個人的對整體態勢的分析,是像李奇威還是像麥克阿瑟,像史密斯還是奧蒙德,再決定這樣的話到底是否可以相信。遺憾的是,易思安在這本書中所表達的許多立場,都沒有經過詳細的數據的論證,許多更像毫無事實根據的腦補。比如說易思安一廂情願地相信,中共對台作戰準備之前會有種種的訊息曝露,例如各單位的戰前動員與準備無法隱形,會被台美隱藏與中國的間諜所探知。但現在一旦中共對台各種動態的軍事佈署,如軍機繞台一旦成為天天都這麼幹的常態,國軍對此的預警就失去意義,反而成為中方耗損疲勞台灣有形無形戰力的手段。我們若反制則會在高強度長期備戰中被累垮拖死,這個問題又會因為徵兵制的結束而更加惡化。

易思安書中所提到所有對中共資訊的判讀,都來自於戰時可能的諜員與所謂他所看到的解放軍內部文件。但是翻遍本書卻沒有看到,有提出過任何一種其他手段,以交叉檢證這些資訊的正確性。知道中共從內戰時期就有非常重視情報與信息戰傳統的人,不免對此感到十分憂心。雖然中文程度不錯,但對幾千年中華文化兵學傳統仍十分陌生的易思安,是否曾經估算判斷預測到,他的解讀有一定可能是中了中共的減灶之計

易思安在書中拿到中共資料就作非常主觀的解讀,認為中共的意圖一定是怎樣怎樣,也完全找不出來他的求證與對照檢查的過程。這就像是馬陵戰前龐涓所看到,齊軍每天開伙後留下的灶數一天比一天少,就立即主觀斷定齊軍在逃亡潰退!然後命部隊一路猛進,全然沒有想到這是老同學孫臏給他的誘餌,最後魏軍直衝入了馬陵這個萬箭齊發的陷阱,龐涓身死軍滅!

千年以前孫臏鬥龐涓的故事,作為冷兵器時代的歷史經驗,或許對當代戰爭參考價值有限。那麼易思安自己也沒有充分吃透教訓的,就是本文一開始提到的,抗美援朝初期彭德懷餵給麥克阿瑟的20世紀版減灶之計,就是中共歷史上給美軍迎頭痛擊的最大教訓。而美軍對東方軍隊藏於九地之下,難知如陰作戰風格的嚴重不適應,在十幾年後的越戰又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易思安在本書中信誓旦旦所看到的這些中共解放軍內部資料,真的就是他所相信並宣稱的全部中共對台作戰構想?對於建軍以來對外保密制度素以嚴格著稱的中共而言,實在太不合理了。因此無法排除這種可能,這些書中引述的共軍檔案,尤其是那些他宣稱只有他才看得到的資料,即有可能相當於當年志願軍發給聯軍俘虜的黑豆,是故意餵出來的。易思安之所以這樣相信並認為,是因為中共希望他如此相信並認為。

要詳細列舉易思安在本書中的預期,與現實狀況天差地遠之處甚夥,那要另用至少一篇文章的篇幅才能做到。對於書中夢話等級的作戰方案,本文只舉出一處,本書257頁易思安建議台灣空軍在戰時可以反守為攻,飛過去用飛彈襲擊中國沿海的重要目標,以低空飛行避過地面雷達的偵測。

在這個荒謬絕倫的自殺方案中,易思安完全未曾估計,中共多的是地面雷達以外的對空偵測手段,可以輕易早期發現台灣空軍的動向。除了對台有綿密的衛星偵察系統以外,2001年南海撞機事件後,送上門美國的預警機是被中方徹底拆開研究清楚,之後裝成箱還回去的。這使得中國自製的預警機技術得到了飛越性的提升,到了2010年以後解放軍的預警機系列,早就已經形成高中低不同空域間的完整搭配,與衛星形成了空天一體的偵測監控技術體系。現在台灣每個機場的每架戰機一起飛,都已經在解放軍的有效監視甚至打擊射程之下。更別說大陸沿海防空火網系統的綿密,最近更隨著蘇製先進防空導彈的到位,解放軍甚至將有能力在國軍飛機一升空出海以前就以予擊落。請問易思安這個建議台灣空軍自己跑過去送死的方案,是在幫中方消滅台灣的戰機嗎?

易思安作為一個美國人的估計,還有一個很誇張的方案,就是主張台灣空軍可以使用單程飛行的自殺空襲,與攻擊目標同歸於盡。把國軍的飛行員當神風特攻隊一樣的人形兵器,以一個外國人對國軍來說,算是一種相當不禮貌的設想。而對台灣當前政局稍有基本認識的人,也殊難想像在台獨極端份子用盡各種難聽的話侮辱國軍殉職飛官之時,還會有飛行員願意為了保衛台獨去當人肉飛彈戰死沙場。以鄉民式主觀情緒性的幻想,遠大於客觀上實事求是看待雙方戰力,是貫穿本書的一大特色。

如果說對中共戰史的無知無畏,尚可解釋於作者本人的文化差距。本書259頁所提的,台灣空軍可仿效1942年美國空軍杜立德空襲東京的方案,就更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了。且不說國軍從來沒有裝備轟炸機或攻擊機,寶貴的戰鬥機載彈量相當有限,除非使用核武或化學彈藥,不可能給中方地面目標以重大的毀傷。而易思安難道自己身為相關軍武戰史研究人員,連自家上世紀的戰史都一知半解,這就太誇張了。杜立德空襲東京造成的具體戰果其實十分渺小,主要效果僅止於鼓舞美國的軍心士氣,這還被日軍宣傳機構以他的名字嘲笑為小兒科(Do little),易思安居然連這都不記得嗎?一兩場突襲的軍事冒險即使倖勝,就能讓世界第二大軍事強權承受不起,而不是召來中方對台灣更瘋狂的報復,這合於常識嗎?稍微對兩岸現在軍事實力對比有了解,都有清楚的答案。

這樣一整套瞎矇拐騙之處不知凡幾的作戰想定,給台灣當代對中共防禦作戰思維上的最大貢獻,其實可能是在暴露我們對中共相關的研究有多無知吧?作為自己當面的生死存亡決定因素,更應該問的是,我們自己面對中共的戰略學術相關的體系又在哪呢?台灣難道不應該是在東亞最了解中共武力威脅的地方嗎?

如何獨立冷靜的思考在軍事與政治各方面,應對中共各種方面的威脅,而不是遠來的和尚會念經。可能是下一個世代自稱天然獨的台灣人,最需要探討的課題吧?

*作者為台大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班學生,律師考試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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