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快點滿18歲,這樣就能在酒店工作!」一名少女的心願,喊出日本年輕人共同悲歌

2017-03-16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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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快點滿18歲,這樣就能在酒店工作!」為何一名高中少女,會說出這樣的話?許多長輩認為現在年輕人已經很好命了、吃一點苦就哇哇叫,但看完以下幾個故事,或許你會發現:以前時代叫「貧窮」,現在則是「貧困」,多少年輕人身處痛苦深淵,無法翻身……

年輕人到底是不努力,還是無法努力、努力也沒有用?無論是日本或台灣,年輕人都面臨貧困困境,而曾撰有《下流老人》一書的作者藤田孝典,整理在社工親身輔導的實際案例,寫出《貧困世代》,揭露現代年輕人遭遇的龐大壓力。

有人說「只要工作就有錢過日子」,也有人說「就算沒工作也沒關係,回去靠父母就好」,然而藤田孝典在《貧困世代》一書點破老一輩常見迷思,每一個血淋淋的真實案例,都沉痛地對這些誤解進行控訴……

只要認真工作,就會有收入?每日工時17小時的年輕人怒吼

「年輕人工作有酬勞,就能過普通生活。」這是我們傳統的刻板印象,但27歲的富田先生卻用血淋淋例子打破這個想法。本來在居酒屋店工作的他,一開始滿懷熱情,不斷研發菜色吸引更多客人。

但後來因為店裡人手不足,富田開始被要求加班,一天上班17小時,旺季連兩天不能休息,上25天班都是常態。其他兼職人員做不住、跑光光,壓力重擔全落在他身上。

「受不了就辭職」、「能取代的人多得很」,這些老闆的話,讓他絲毫不敢休息。再耐操的年輕人,這樣瘋狂工作下來健康也會出問題,失眠症、憂鬱症接踵而來。那麼認真工作的他,將他薪水除以實際上班時數後,每小時時薪竟只有658日幣(換算物價水準,大約等於75元台幣)。

「可以慢慢選擇企業阿!」或許很多人會覺得不選黑心企業不就沒事,不過在競爭激烈的時代,年輕人會懼怕自己一離開職場就難再就業,身上又背學貸,哪敢輕易離職?離職的同時,可能還要被批評「找不到工作在家裡,根本是無可救藥的懶惰蟲」,讓他們只好繼續陷落在這種窮忙的環境。

窮到只能吃泡麵,卻被酸:還能買碗裝泡麵,很奢侈

「年輕人健康充滿精神,操一下也沒關係的吧?」或許有人這樣想,殊不知超長的恐怖工時,讓身強體健年輕人的身心理狀況,都亮起紅燈。

加藤小姐就是這種想法的受害者,患有焦慮症的她完全無法工作,只能依靠生活保護金度日,為了治病和省錢,每天的餐費控制在260日圓。

加藤小姐並不是不想工作,但在焦慮症治癒以前,也無法求職,無奈社會施加給她的壓力,對病情是個恐怖的惡性循環。「我還看過有酸民說,我們這種領保護費的人吃碗裝泡麵太奢侈,買袋裝的就好!」加藤小姐笑笑地說,卻完全展現這個社會對生病的年輕人,是多麼不友善。

被母親索討生活費的少女:想快點滿18歲,這樣就能在酒店工作

有人說:「沒工作的時候,你們年輕人回頭去靠父母就好。」但像林小姐一樣父母離異、生活困苦的狀況,又該如何是好?父母離異後,媽媽生活貧困,林選擇在高中時半工半讀,靠最低時薪的802日幣(換算物價水準,大約等於90元台幣)過活。煮一鍋大的咖哩飯,就是她一周的伙食。

「我想快點滿18歲,這樣就能在酒店工作。」小小年紀的她,說出這樣的願望。生活困苦、母親又不斷向她索討生活費,情色產業似乎是林最快速擺脫貧窮的管道了。

隨著家庭人數遞減、原生家庭收入減少、「下流老人」現況,林這樣的例子層出不窮。家人無法養活自己還得回頭壓榨孩子,你還能說「家是避風港」這種話嗎?

租屋處洗一次澡300元、廁所黃垢、垃圾味,年輕人真有比較不苦?

「我們也都是苦過來的,以前的生活才叫差!」這是很多老一輩的思維,不過現在生活真的有變好嗎?

中野先生高中畢業後到市區的工廠上班,因為付不起房租,最後只能搬到1.5坪的迷你出租辦公室。那裡沒有窗戶、消防安檢也全部不合法,但對中野來說,已是唯一的選擇。

洗一次澡要300日圓、廁所有黃黃的一層垢、別的房間總飄來垃圾味——這是中野的家。藤田指出,過往生活叫「貧窮」,現在卻是叫「貧困」,以前大家雖窮,鄰居家人還會互相伸出援手,但在貧困指數大升的現代,人人只能單打獨鬥,甚至同個世代差距也很大,讓年輕人生活比以前更適合用「苦」字形容。

解決困境的第一步,是停止批評、停止酸言酸語

隨著日本職場環境變化,為規避福利、降低成本,企業大量使用約聘員工和工讀生,非正職員工的比例正在攀升中,讓年輕人生活更加困苦,根本看不到未來。黑心企業比例也在增加,低報時數、不給加班費的企業數量越來越高,造就「貧困世代」。

欠房租沒住所、超長工時摧殘身體、家庭壓力被迫離家出走、風俗行業最後生病,這些都是想認真努力工作的年輕人碰到的問題,他們有想工作和美好夢想的心,卻因環境的阻力太大而力不足。

在這樣的時代,你還能批評年輕人不夠努力嗎?《貧困世代》一書點出日本年輕人最痛困境,同時也是台灣的一面鏡子,我們的生活並沒有比較好。

藤田在書中點出這些問題的解法,例如加強工會功能、健全助學貸款制度、住宅政策等,但在解決貧困現況之前,或許該先改變的還是老一輩的想法,認同年輕人的痛苦,才不會讓言語如利箭一般,落井下石地將弱勢推向更深的深淵……

本文部份內容經授權取材自高寶書版《貧困世代:低收入、長工時、無殼蝸牛、無法結婚生子……大人無法理解年輕人的窮忙並非不努力,而是社會制度所逼!》

責任編輯/謝孟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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