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分發,葬送多少國家人才?他14歲開始跟拍同學7年,看見最殘酷真相…

2016-08-09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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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制度,真能選出人才嗎?宜蘭有一間號稱「沒有分數」、「沒有排名」的學校,人文中學,這裡的孩子們個個身懷絕技,有人能自學3D動畫、接觸鋼琴半年就能即興彈奏,有人懷抱著明星夢,在樂團意氣風發。

這裡的學生不需要為了考滿分而錙銖必較,在教室可以自由席地而坐,任何想學的,體育、戲劇、舞蹈都可以列為正式課程。然而當殘酷升學時刻來襲,他們終究得面對分數、面對考試,這群人能夠順利進入理想學校,實現夢想嗎?

當時年僅14歲的楊逸帆,看著周遭同學面臨的壓力,決定組織電影團隊,拿起攝影機對準即將迎戰基測的4位學長姐,記錄少年們的徬徨,一拍就是7年。從國中到大學畢業,這些人的掙扎與人生道路,都濃縮在記錄片《學習的理由》(原名「不想考基測」)。

「如果今天不為了基測讀書的話,你會為什麼而學習?」
「為了基測以外的考試讀書吧。」
「那如果不是為了考試呢?」
「為了升高中。」
「如果今天升高中不用考試的話呢?」
「那就為了學校其他的考試。」
「考試是要檢驗你學了什麼,不是背了什麼。」
「學不就是背嗎?」

天才少年7年後怎麼了?他們的命運,就是升學規則的縮影

被稱為「少年達文西」的立安,總能讓朋友們感受到希望。他時常動手做實驗,捧著財經與科學雜誌,能自學3D動畫、用積木做超人、也能在半年摸熟鋼琴,是對學習充滿主見與熱情的小神童,然而當基測挑戰到來,立安不自學了。

「考卷的背面,就是好用的廢紙……」他總以為自己能夠突破框架,之後卻發現自己只想考高分,成了沒有意識的考試機器,上了高中回歸到一般教育體制中,卻忘了過往學習、求知的那種渴望。掙扎了幾年之後,他做了一個從來不敢想的決定。

(圖/青醒@youtube)
被稱為「少年達文西」的立安,也被考試升學制度吞噬(圖/青醒@youtube)

沛玲則是懷抱著傳統的升學主義,儘管她知道自己對跳舞、音樂等方面有濃厚的興趣,熱愛「東方神起」,卻早已被社會教育「那些都不能當飯吃」。問起夢想,她只能吞吞吐吐地說出「考上一所好的大學啊」,彷彿考試才是人生目標,忘記重新探索自己想要過的一生。

(圖/青醒@Youtube)
「你喜歡基測嗎?」「不喜歡,因為它是考試。」沛玲說。(圖/青醒@Youtube)

學業成績優異、也多才多藝的雨萱,常常在學校的表演中彈奏吉他、綻放光芒,但好成績並沒有讓他更找尋到自己的未來,反而成為他的絆腳石,他懷抱著明星夢、想要前往藝校,卻遭受同學的訕笑,在讀書與發展興趣之間拉扯,臉上的笑容也逐漸隨之消失。

(圖/青醒@youtube)
「妳不可能考上華岡藝校啦!」成績優異但想往演藝圈發展的雨萱,被同學狠潑冷水(圖/青醒@youtube)

陽光帥氣的大男孩興豪,熱愛樂團表演,在練團室中,總能看見他指揮同伴意氣風發的樣子,在國中時期,他就表現出自己獨特的魅力。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興豪的打鼓老師拋下夢想、辭職去當上班族了,興豪也不擅長考試技巧,基測後只能填了個志願就上,讀得痛苦萬分……

(圖/學習的理由 If There is a Reason to Study@Facebook)
而對不擅長考試技巧的他,沒有走出升學體制的勇氣,只能在主流價值中隨波逐流...(圖/學習的理由 If There is a Reason to Study@Facebook)

擁有特殊天份的孩子,最後還是被考試制度吞沒,沒有任何一人能在大型考試有亮眼表現,也沒有任何一人進入頂尖大學。立安和興豪最後選擇離開原本考上的學校,遵循規則的雨萱、沛玲則走入私立大學,即將畢業——幾人後來的去向,彷彿是這套升學規則的縮影。

14歲導演為取材下海考基測,卻也迷失自我…

而《學習的理由》導演逸帆,在親眼目睹這些原先各自散發著光芒的摯友們,逐漸被考試制度吞沒,自己也決定親身挑戰。

逸帆立志在22天之內考上建中,同時拿著攝影機拍攝自己,企圖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完美,甚至將攝影機裝在包包裡潛入升學補習班,只為捕捉完美畫面。本來只想體驗,卻也不小心落入追逐數字的陷阱,開始對分數斤斤計較:「這樣每一科只能錯一題」、「400分、400分……」

(圖/青醒@youtube)
楊逸帆把攝影機放在包包裡,偷偷潛入升學補習班拍攝電影素材(圖/青醒@youtube)

「楊逸帆,原本那個你去哪了?」在老師的沉痛指責下,逸帆才領悟,追求分數只會讓少年忘了夢想、失去自我意識。

嘗試過「正常的教育體制」後,楊逸帆毅然決然離開高中、離開大學,選擇重回自己的道路,他親自走訪全台灣,正如同拍攝紀錄片的初衷,努力探索如何教育的問題。

(圖/學習的理由 If There is a Reason to Study@Facebook)
年僅21歲的《學習的理由》導演楊逸帆。(圖/學習的理由 If There is a Reason to Study@Facebook)

到底為什麼要學這麼多東西,你知道答案嗎?

幾乎一題也不能錯才能上好學校,國中生需要多少時間來面對這樣慘無人道的遊戲規則?成長歷程中孩子們總是毫無意識、半強迫地走入競逐分數的戰場,碰到大型考試也只能「先讀了再說」,哪怕那些三角函數、歷史年份,出社會以後半點用不到。

成年以後,我們更是失去熱情、失去思想的自由,成為被禁錮的靈魂。《學習的理由》不僅是探討教育議題,更是透過青少年的視角,讓我們回味自己的成長歷程,也能夠喚醒那個曾經對世界充滿熱情與渴望的自己。

(圖/青醒@youtube)
在競逐分數的同時,你得到了什麼?(圖/青醒@youtube)

如果可以重來,你希望年少時期是個有個有意義、充滿希望的快樂童年,還是會仍然選擇這條分數高、選擇多、追求成績之路?

楊逸帆的答案是:「如果能選擇,我不要拍這部片,而是換回孩子們充滿意義與快樂的童年時光」,那麼正在求學路上的你,又或者是已經是孩子的爸媽的你,答案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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