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強姦孕婦,再刺她29刀…為什麼,有些日本人覺得自己不必為戰爭暴行負責?

2016-04-29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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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戰爭,日本人似乎對敵人和自己人都沒了感情。他們能稀鬆平常地強暴19歲懷孕中國少女,用刺刀在她身上剜出29個洞,也能冷眼看戰友被炸掉半邊身體、骨架畢露,或將新生嬰兒拋入海中……到底是誰,能把日本人變成這副模樣?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日本被視為發動戰爭的邪惡侵略國,因此同盟國決定發起「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那些發動大戰、奪去無數平民性命的元凶。來自美英等戰勝國的11名法官,在東京審判以日本陸軍大將東條英機為首的28名「甲級戰犯」,一方面能給犯罪者應有的懲罰,一方面也警告日本人千萬別再犯下戰爭這種錯。

歷時2年、開庭818次、聽取419名證人證詞、779份書面證詞、以及4336件書面證物,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看似嚴謹無比,卻獨漏一名關鍵被告——

他是日本天皇,裕仁,一個號稱喜歡海洋生物,愛好和平,為戰爭痛心不已的男人。

(圖/公視提供)
日本宣佈終戰那天,幾乎所有人都哭倒在地(圖/公視提供)

強姦婦女、殺死嬰兒、引爆手榴彈自殺,都是為了天皇

1945年8月15日,幾乎所有日本人都守在收音機前聆聽「玉音放送」,那是他們第一次聽見神的聲音。天皇說日本輸了,戰爭要終止了,有人聽了這段話以後哭倒在地也有人表情木然,他們一瞬間失掉了未來。

日本竟會戰敗,這是日本人從未想像過的。他們從小深信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後代,日本人都是天皇的子民,要為天皇打一場以和平之名的神聖戰爭,就算被炸掉半邊身體、削掉大半頭顱也不害怕。為了避免落入敵人「白種惡魔」手中,不少平民被俘前會選擇自殺並結束孩子性命,即便是剛出生的嬰孩也能拋入海中,任由幼小屍骸飄浮。

他們可以放下自己的生命,自然也能對敵人殘暴無比,1946年遠東軍事法庭甫開庭,法官們就被傳教士約翰麥基的證詞嚇壞了,他口述在南京大屠殺時看見的日軍暴行:

「懷孕的19歲女孩因為強暴反抗,被刺29個傷口;7歲男孩被刺9刀,入院3天後不治;男人下巴中一槍,身上被淋汽油後點火,入院後2天不治……大約30萬男女老幼被殺死,遍地屍體,約2萬人被強暴,大部份被害人被斷手斷腳……」

一個有人性的正常人,怎麼可能幹這些事?但為了天皇,日本人確實願意犯下一切罪行。

(圖/公視提供)
南京大屠殺受害婦女,有不少人被斷去手腳...(圖/公視提供)

如果無人能違背天皇旨意,軍閥要怎麼逼迫天皇發動戰爭?

但戰爭結束後,天皇突然變得與戰爭毫無關聯了。天皇陛下不再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脫下軍服、穿上西裝走入民間巡訪,笑容親切無比;他成了熱愛和平的君主,日本會發動侵略戰爭全是邪惡軍閥操作,與天皇無關,他只是迫於現實同意;他真正的興趣是在潮間帶撈撈小魚小蝦,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到底是誰決定讓日本發動戰爭、四處殺人?這是盟軍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最想釐清的問題,然而從1931年開始,日本在14年間換過16次內閣,大小官員來來去去,人數多到數不清,嫌犯根本是抓也抓不完。為什麼都換過16次內閣了,戰爭仍進行著,沒任何人反對?

蒐集越多證詞,法官們的眉頭也皺得越緊,他們發現這14年來有個人從未在政壇上缺席,就是那個號稱愛好和平的日本天皇。

儘管所有證人都說天皇開戰都是被軍閥逼迫的,但在一次開庭時,陸軍大將東條英機終於說溜嘴了:「天皇的臣民不管地位再高,都不能違抗天皇的旨意!」這時眾人才意識到,天皇最有權力拒絕開戰,即使開戰了,他也隨時都可以下令停戰。

而外交官東鄉茂德也不小心提到,其實偷襲珍珠港的那個夜裡,天皇曾緊急召見他,半夜三點還穿著軍服。這樣的天皇,怎樣也看不出來是為戰爭而悲慟的君主……

(圖/公視提供)
一場戰爭,帶走無數年輕日本人性命(圖/公視提供)

如果連天皇都不用為戰爭負責,日本人又為什麼需要檢討?

為什麼天皇明明一直站在權力頂端,卻能從戰犯審判裡缺席?原來在1945年來到日本的盟軍統帥麥克阿瑟發現,天皇是日本人精神凝聚的象徵,若起訴天皇,美國將無法控制日本人,他們會群起復仇、內戰不斷、甚至被共產組織把持,因此長達2年的審判裡,麥克阿瑟始終拒絕提訊天皇。

判決結果出來了。1948年12月23日,含東條英機在內的7名死刑犯被處絞刑,行刑後送上美國軍方卡車,載到橫濱火葬場,此外還有16名被判無期徒刑的戰犯待在牢裡,為過去的犯行負責——問題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否還安穩待在自己的宮殿裡?

「數百萬在戰時做過壞事的日本人開始想,如果連天皇都不用負責,我們不過是他的臣民,又為什麼要反省呢?」

記錄片《東京大審》也提到,來自印度的帕爾法官不認同判決結果,他主張被告都是因為愛國心才犯下這些暴行,應該全數無罪。

那麼這場戰爭,到底是誰有罪?沒有審判,就不會有原諒,也不會有反省,今日日本人似乎已淡忘戰爭,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到底實現了多少正義,至今似乎也是一團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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