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戰機器世代交替 這些人替民進黨打贏最漂亮的一仗

2016-01-17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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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完成選戰機器的世代交替,野百合學運出身的黨內幕僚,包括洪耀福、林錦昌(中)、劉建忻(左)、陳俊麟、姚人多(右)等人,已獨當一面助民進黨打贏選戰。(林韶安、余志偉攝、中評社/影像合成:風傳媒)

民進黨完成選戰機器的世代交替,野百合學運出身的黨內幕僚,包括洪耀福、林錦昌(中)、劉建忻(左)、陳俊麟、姚人多(右)等人,已獨當一面助民進黨打贏選戰。(林韶安、余志偉攝、中評社/影像合成:風傳媒)

最多得票、最大勝差、史無前例國會過半,蔡英文今夜替民進黨開創出歷史新頁,這場選舉,雖然「永遠的秘書長邱義仁」歸隊助陣,但扮演的是督導、顧問角色,實際操盤的是野百合學運出身的黨內資深幕僚,包括洪耀福、林錦昌、劉建忻、陳俊麟、姚人多等人,分別在組織、文宣、政策、戰情、文稿等領域獨當一面,民進黨在這次選舉同時完成選戰操盤的世代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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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大選,蔡英文上屆選舉總幹事吳乃仁早淡出黨內事務,並未參與輔選,改由蔡英文上屆副手搭檔蘇嘉全出任總幹事,而上次賣力挺英的前行政院長謝長廷,輔選角色侷限在台北市,上次擔任的總部主委職務,也換由高雄市長陳菊擔綱,民進黨選戰機器高層人事「世代交替」意味濃厚,也讓前述上次俱投入輔選的幾位幕僚,有了更多揮灑空間。

黨內人士指出,在蔡英文回任黨主席後,這些幕僚都是蔡每周至少一次邀請在家中餐敘的固定成員,邱義仁在今年從日本返台後也加入飯局,飯局中人堪稱蔡英文的核心團隊。他們每周與蔡英文吃飯,當然不只是享受美食,更重要的,是因應選戰,深度交換意見,進行政治討論。

洪耀福:陸軍參謀長 戰略定乾坤  

洪耀福在2008年後,被蔡英文從時任嘉義縣長的黨籍立委陳明文麾下延攬,成為蔡團隊的核心要角,如同洪早年跟隨的前主席許信良,喜好歷史的洪,也有野百合學運世代少有的大戰略觀,而其長年擔任組織工作,又在地方政府深蹲過,更讓其擁有全國性地方政治生態的認識,這次終於助蔡登上大位,某種程度上,也算替許完成當年未竟之夢。

洪耀福。(中評社)
洪耀福具有野百合學運世代少有的大戰略觀。(中評社)

2012年敗選後,洪耀福利用在黨中央看守及籌組小英基金會前夕,先後到韓國觀選,赴美國紐約小住,思考如何助蔡英文突破民進黨基本格局困境;在常辦學術性論壇的小英基金會中,洪耀福特別帶了幾位組織幕僚進駐,在各地籌組「小英之友會」,替蔡英文保溫,連結社會力,進而在此次選戰中,發展出不同於過去傳統民進黨組織的「百工百業」後援會。

蔡英文贏得大位,洪耀福最重要的貢獻在於敲定兩大政治戰略,一是在2014年台北市長選戰力挺柯文哲,二是2014年先搶回黨主席。洪耀福曾推薦幕僚熟讀奠定數百年德川幕府基業的「關原之戰」,他根據國外觀選經驗,綜合各民主國家首都市長選舉,多半不利執政黨,但民進黨又在台北市有政黨形象包袱的情況,主張並貫徹支持素人柯文哲以無黨籍身分參選台北市長,展現民進黨包容不同社會力的態度,而衡量黨內競逐情勢,洪耀福更成功勸進擁有更強社會能量的蔡英文,在黨主席職位上與蘇貞昌提前決戰,爭取更多黨內整合時間,避免重蹈2012大選黨內貌合神離、無法齊心的困境。

林錦昌:空軍主帥 複製柯文哲模式

身為扁核心幕僚,只有極少數能夠「善終」而未被任何司法案件牽連,林錦昌就是這少數的其中之一。林錦昌上次也參與總統大選,但未全權主導文宣事務,選後,也因對蔡英文的未來規劃有不同意見,數度進出小英基金會,但這次大選,林錦昌挾去年台北市長選戰助柯文哲狂勝的「柯辦林志玲」美名,重回蔡英文陣營,一手主導文宣,在蔡英文勝選後,曾襄助過陳水扁的林錦昌,也成為兩位台灣總統的化妝師。

20140217-馮光遠宣布參選台北市長記者會,林錦昌到場聲援。(余志偉攝)
林錦昌曾襄助過陳水扁、柯文哲,此次加入蔡英文陣營一手主導文宣。(資料照,余志偉攝)

蔡英文今年的文宣,看得出不少柯文哲選戰的元素。選戰一開始,林錦昌便將前蘇貞昌幕僚、曾完整參與柯文哲選戰的李厚慶納入蔡英文陣營,擔任整編後的黨中央媒創中心主任,協助在文宣方面複製「柯p模式」、「柯P新政」。非常重視政策的蔡英文,不再比照4年前推出一大本沒人看的十年政綱,反而嘗試以影片甚至動畫方式說明長照、住宅等政策;柯文哲的競選專輯讓公民海選,蔡的競選專輯也比照辦理。

柯文哲與蔡英文不親,並非新聞,但台北市長選戰,林錦昌贏得柯文哲在內的所有人尊敬,身為蔡英文與柯文哲都能信任的幕僚,林錦昌當然也是雙方的重要溝通橋梁。

劉建忻:政策文膽 不分區布局規劃師

「你可以哭泣,但不要洩氣。你可以悲傷,但不要放棄。」4年前,蔡英文總統敗選,劉建忻和姚人多等人執筆的敗選感言,至今聽來仍讓人動容。劉建忻之後到台南市府擔擔任副秘書長,但在去年九合一選舉助台南市長賴清德連任後,劉建忻也歸隊,要陪蔡英文走完敗選演說中提及的「最後一哩路」。

年金改革大聯盟至民進黨中央拜會蔡英文,圖為民進黨副秘書長劉建忻。(顏麟宇攝)
劉建忻是政策幕僚出身,不僅有文采,也熱愛政策思辨。(資料照,顏麟宇攝)

不同其他政治幕僚,政策幕僚出身的劉建忻不僅有文采,也熱愛政策思辨,更了解如何和學者互動,當然深得學者出身的蔡英文信任。劉建忻本來就是蔡英文幕僚,重回黨中央不僅無縫接軌,也馬上發揮戰力,參與不分區立委布局,更讓蔡英文滿意。

上屆民進黨不分區立委提名,派系至上,英系優先,引發不小爭議與批評,民進黨此次記取教訓,蔡英文對此也非常自豪,多次強調不分區立委納入多位社運、專業人士,是各黨間最佳名單;身為不分區提名委員會執委的劉建忻,查訪背景、規劃排序,貫徹蔡英文要引入社會力的意志,居功不小。

陳俊麟:民調精算師 戰情最前線

如同邱義仁被民進黨內視為永遠的秘書長,從上世紀民進黨成立民調中心起,陳俊麟也被黨內視為「永遠的民調中心主任」。上次總統敗選,責任心重的陳俊麟因自責及頹喪心情,還引發幾乎喪命的罕見怪病,但惜才的蔡英文一直不放棄希望,在團隊中保留位置,終於也等到陳俊麟病癒歸隊。

陳俊麟。(中評社)
陳俊麟是民進黨內的民調專家。(中評社)

陳俊麟的父親曾是台南知名宮廟的廟公,這樣的出身背景,讓陳俊麟非常惜情。陳俊麟的重病,是靠當時任職台大醫院的柯文哲關鍵診斷救回一命,因此面對柯文哲的台北市長選戰,還在調養的陳俊麟也賣力回報,貢獻民調專業。尤其柯文哲也是蔡英文力挺對象,九合一大選結束,總統選戰正式開打,陳俊麟也用民調專業,回報蔡英文的知遇之恩。

這場選戰,除了無法迴避的兩岸,蔡英文強打食安、產業經濟、長照議題,就是根據陳俊麟廣泛長期的民調判讀,得知這些才是多數選民更關心的議題;蔡英文也依照陳俊麟的建議,將政策重點鎖定食安、長照、經濟,就是希望能貼近社會脈動。陳俊麟雖然是民調數字專家,卻絕非一個鎮日鎖在辦公室緊盯數字的大叔宅男,他會不時陪蔡英文下鄉體驗民情,讓民調判讀也能有實際田野調查的基礎。

姚人多:頭號文膽 筆陣領航員

只要蔡英文說出動人的話語,大家馬上聯想到姚人多。姚人多是蔡英文的文膽,他的文筆優異已是公認,連國民黨主席朱立倫在辯論中,都不時「承認」,「蔡主席,你的幕僚幫你準備了華麗的文稿」。

姚人多。(中評社)
姚人多擁有公認的好文筆。(中評社)

外界總以為,蔡英文的文稿都是姚人多所寫,事實上,姚人多除了是最王牌的文膽,更精準的角色說法,該是蔡英文「筆的部隊」主管,這次大選,蔡英文的文稿小組還多了過往常在「想想論壇」發文的張之豪、李拓梓等黨內外年輕名筆,每個人的文采都堪稱是「小姚人多」,但每一個人都對姚人多極為服氣。

姚人多成為學者前就已參與民進黨活動,在施明德任黨主席時代,姚人多是在陳文茜麾下,當年施明德、陳文茜等發布的「大和解說帖」,就是由時任文宣部組長的姚人多,和已故的黨內文宣幕僚林鳳飛主筆。姚人多早年即參與民進黨,加上他的文字能力和留英學術背景,也讓他在蔡英文面前擁有「使性情」的特權,姚人多雖然替蔡英文主筆,卻也常在個人臉書、甚至媒體公開發表的文章中批評蔡英文,但私下對幕僚頗嚴厲的蔡英文,總給姚人多最大的包容。

有人戲稱,姚的「文法」講究對仗與堆砌,就是古代中國華而不實的駢文,不過,姚人多的華麗感性文字,也常說服蔡英文說出她個人的政治理想。例如這次選戰,蔡英文多次利用機會巧妙帶出綠營仍有芥蒂的「中華民國」,主動對外省族群展現包容,誰說不是青年姚人多時,所撰寫的「大和解說帖」主張?

邱義仁:重出江湖 老將再參戰

上次總統大選,邱義仁雖然也參加,但不僅無法操盤,也感受不少人情冷暖;總統敗選後,邱義仁不願在蘇貞昌和蔡英文之間表態,因此乾脆婉謝蔡英文的邀約,先遠走日本,從別有歷史風情的關西京都到緊鄰冷冽鄂霍次克海的北海道,一邊練日文,同時研究、思考台灣和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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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性的選戰,邱義仁不缺席。(資料照,余志偉攝)

只是,邱義仁雖避居日本,但黨內從沒懷疑,一生政治的邱義仁怎會真就此淡出?九合一選後,在蔡英文邀請下,邱義仁果然即先到黨內中國事務委員會報到。一如眾人所預料,歷史戰役,邱義仁怎捨得不參加?

這次大選,邱義仁雖然仍不是操盤者,但確是全方位的工具人,政策研討、選戰情勢判斷、國安討論,歷任總統府、行政院、國安會秘書長的邱都參與,也有實質影響力。例如,蔡英文明確宣示,未來長照制度,要採更凸顯分配正義的「稅收制」,而非黨內也有不少人主張的「保險制」,還有如黨內顧忌中國的爭論中,蔡英文終仍決定訪日,邱都是促成的關鍵。

這次總統大選辯論,蔡英文沒安排假想敵,但邱都參與演練,邱在這次大選,雖不是過往黨內熟悉的操盤者角色,但確是全方位參與,對黨內後輩貢獻自身經驗的「老師ㄟ(台語)」,不過,還是很有影響力的邱,卻十分低調,例如隨蔡英文訪日,眾媒體都是看到邱義仁也到了東京,才自責「怎漏了這條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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