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均觀點:莫讓謠言假網路言論自由之名行惡

2015-04-24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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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網路霸凌而選擇結束生命的楊又穎。(取自楊又穎臉書)

受不了網路霸凌而選擇結束生命的楊又穎。(取自楊又穎臉書)

去年風起雲湧的太陽花學運,起點是由一群在傳統定義上缺乏資源的學生團體,憑藉著網路平台傳播信念,即激發出台灣歷史上罕見,橫跨社會各階層共鳴的動員能量;時序進至九合一選舉落幕,柯文哲以政治素人之姿,超乎預期地拿下85萬高票當選首都市長,此跌破多人眼鏡的大勝結果,著實震撼了台灣社會對於網路重要性的認知,自此各界才開始真正相信,原來網軍言論真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足以翻轉社會穩固的既有遊戲規則。但當社會各界驚懼地開始思索如何在「鄉民的正義」中尋求趨吉避凶的自保之道時,網路討論區裡,言論自由與謠言、霸凌的界限該如何嚴謹規範? 這個實質問題卻仍是整個台灣社會不太敢正面挑戰的灰色地帶。

與美國前總統柯林頓傳出桃色緋聞的陸文斯基,近期在知名的TED論壇發表主題演說「恥辱的代價」(The Price of shame)說到:「只要一個按鍵,桃色事件不堪的內容就會被傳送到世界各個角落,我的私人生活變成了被公眾羞辱的箭靶。」她在22歲時,就被貼上了「妓女」和「蕩婦」的標籤,她願意為了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挺過人生最煎熬的羞辱,她以過來人的經驗呼籲各界應協力終結網路霸凌(Cyberbullying)。在台灣,九合一選舉中,藍營台北市長候選人動輒被以神豬此類人身攻擊言論稱之,其也聲稱許多在網路上大量發酵的評論並非事實;近來,不知來源何處卻被大量轉傳的LINE訊息指出:「今年芒果儘量少吃,因為霾害跟缺水,芒果皮長疥蟲,所以噴了大量農藥...」恐衝擊農民生計;某些記者朋友則於太陽花學運時期因發表支持服貿的評論文章,而長期、持續遭到不同立場的網軍密訊挑釁、攻擊,承受莫大精神壓力;藝人楊又穎疑似因某臉書粉絲團中的大量匿名負面抨擊言論,而有了輕生之舉;其他一般民眾所遭遇受到網路謠言、霸凌所傷的狀況則更不勝枚舉。

綜觀台灣網路謠言、霸凌傳播有兩重要現象值得謹慎關注,其一為網路言論之O2O(On-line to Off-line)發酵模式,線上網路言論與線下新聞媒體報導,交互串連供應彼此題材,讓民眾從不同媒體管道都收到類似訊息,此議題匯流模式更易增加民眾信任度,若內容所述為真則可大快人心,但若為未經證實或有心人士刻意造假之謠言,則對個人或組織之聲譽衝擊也難以估算,有苦說不出;第二則為網路社群充斥「去脈絡化」之評論傳散內容,「聽說的、別人分享的內容」沒有查證與確認事件之前因後果,僅以眼前看見的內容與看圖說故事的方式,加入個人經驗中的主觀道德批判即開始發文、分享、轉載。前述台灣網路社群傳散的兩特性,極易讓社會中充斥曾參殺人的謠言之惡。

個人、組織可累積足以為社會大眾所信賴的良好聲譽實屬不易,需耗費大量的時間、意志與資源才有被社會信任的可能,目前台灣社會面對網路謠言與霸凌的因應之道,多為呼籲民眾約束自身網路言論、行為,部分如傳散不雅照等極端案例才有司法介入還被害者公道的空間,否則網友只要冠上言論自由神主牌,即可對抗所有的規範論述,但謠言與霸凌的特質正如莎士比亞傳神的描述所言:「謠言是一隻憑著推測、猜疑和臆度吹響的笛子」,正因為它是這麼地朗朗上口,若僅憑呼籲而無強制性規範,恐難實質避免網路平台成為台灣社會謠言、霸凌之惡的滋養茁壯溫床,因此,如何在社會共識下,盡快制訂出針對網路言論自由與謠言、霸凌傷人的紅線所在以及專門之法治規範準則,將是網軍力量越來越高度影響社會運作的台灣,應盡快共同嚴肅面對的重要課題。

*作者為精英公關集團 企業聲譽管理顧問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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