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制與流竄的惡性循環
因爲索邦大學也被關閉了,322與其他學生組織決定5月10日包圍整個索邦大學,或者乾脆佔領索邦大學所在的巴黎拉丁區(因為大學裡大量使用拉丁語而得名),這個時候也有部分年輕的工會成員參與其中。潘鳴嘯到了這個階段,才真正參加了「五月學運」。他說:「由於我的女朋友就住在拉丁區,所以我們一起和平的參與了這場佔領。很多人在現場散步、辯論,我在現場也碰到我的大學老師跟他的太太,現場的氣氛都是很好的。」
This @guardian article dated 7 May 1968 makes a fascinating read, esp. last 4 paragraphs on the evolution of he higher education system in France — tension between “education” and “training” has not been resolved, universities as “knowledge factories”... https://t.co/37N65v2dRJ pic.twitter.com/XoEt4wkd0W
— Justinien Tribillon (@JustinienT) 2018年4月13日
但是部分學生開始破壞路邊的鐵欄杆,拿來充當工具將石頭路面鑿開,把石頭一塊一塊挖出來,一方面作為防禦工事,也有人當成武器投擲。潘鳴嘯與其他人表示反對,認為應該以和平文明的方式進行抗爭、不要破壞,但是那些挖石頭的人充耳不聞。潘鳴嘯說:「我覺得這些人是要模仿巴黎公社,還有1848年的法國革命。既然索邦大學被警察佔領了,他們就決定要抵抗。」當天稍晚,一輛警車突然朝人群衝撞,潘鳴嘯與其他人趕緊跳上人行道閃避。
流血的5月10日夜晚
「這時候就跟打仗一樣,馬上就要選擇『你是哪一邊』,所以我就決定『不和平』了,跟別人一樣撿了石頭就朝警車丟。可是我馬上發現,因為警車在我們中間,兩旁都是示威者,其中一次我的石頭扔得太高了,讓我擔心對面的同志可能受害,所以很快我就放棄了丟石頭。後來情勢越來越糟糕,警察開始放催淚彈,那個味道很厲害的,一些示威者就把路邊的車輛翻倒了當路障,警察拿著木棍盾牌開始進逼,現場開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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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torna (@gatornainfo) 2018年4月2日
「由於我不是一個人,還帶著女朋友,所以我就跟她商量:我們還是回家吧。」潘鳴嘯笑著說:「因為她的家就在拉丁區,所以我們也不覺得自己是『逃兵』。」潘鳴嘯脫離現場後,在女友家中收聽私營廣播電台的消息。因為當時戴高樂政府禁止公營廣播電台報導相關的抗議活動,不過私營的廣播電台沒有這個問題。「他們都直接收音的,所以只要聽私營的廣播電台,就會知道哪裡有好玩的事兒,很多人就會去湊熱鬧。」
513全國大罷工
在這種狀況下,私營廣播電台也成了學運的「宣傳部」,孔—本迪在電台上以極其沙啞的嗓音(可能是因為喊了太多口號,也可能是因為催淚彈的因素)向群眾呼籲:「大家不要做沒有意義的犧牲,回家吧!」潘鳴嘯說,這是1968年5月10日晚上到11日凌晨的事,他一輩子肯定不會忘記。第二天消息見報,整個社會發現巴黎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而大部分的人都支持學生、反對警察,法國的工會這個時候也決定,5月13日舉行全國大罷工。 (相關報導: 思沙龍》「我們在占領行政樓」學生遭逮捕、丟石頭抗警察 巴黎社科院教授直擊1968「五月風暴」現場 | 更多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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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v Left Radio (@revleftradio) 2018年4月2日
當時的法國總理龐畢度(Georges Pompidou)剛剛從阿富汗回來,說服了戴高樂總統妥協,不要只用強硬的辦法。所以政府沒有反對13日的示威,這場示威是巴黎第一次有百萬人走上街頭。可能也是因為戴高樂已經執政了10年,很多人開始有點受不了了。所以當時有一個口號:「十年,我們受夠了!」這個階段政府就很低調了,當時抗議的人潮太多,遊行的路線不斷擴增,最後守在小巷子裡的警車一看到抗議群眾就撤走。潘鳴嘯說:「(政府)肯定是不想再有衝突了,而且現場那麼多人,除非是像六四一樣開槍,不然肯定是沒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