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提供CIA黑牢 歐盟人權法庭判賠

2014-08-18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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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波蘭北部林區中的CIA黑牢,代號「石英」。(取自ECHR官網)

位於波蘭北部林區中的CIA黑牢,代號「石英」。(取自ECHR官網)

7月24日,歐盟人權法庭(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 ECHR)作出一項判決,要求波蘭對2名當事人進行金錢賠償,因為波蘭政府與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合作,提供場地羈押恐怖分子並放任人犯遭殘酷刑求,違反歐盟人權標準,這項判決無疑地對美國違反人權的反恐政策敲了一記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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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海外黑牢

2001年9月11日,美國在遭受恐怖攻擊之後,時任總統的布希(George W. Bush)授權CIA與海外盟邦合作,設置秘密黑牢關押落網的恐怖分子。2003年, CIA人員抵達美國駐波蘭華沙使館,他們隨身攜帶著好幾盒裝滿價值1500萬美鈔(約台幣4億5000萬元)的紙盒,要和波蘭情報人員碰頭。

波蘭政府提供了該國北部森林裡的一處隱密地點,代號稱為「石英」(Quartz),供CIA人員將落網的恐怖分子帶往訊問,其中,包括911恐怖攻擊的主嫌莫罕穆德(Khalid Sheik Mohammed)曾在這裡被施以水刑(waterboarding)多達183次,其他落網的恐怖分子亦遭到殘酷刑求。


波蘭默許刑求,違反人權

ECHR這項判決涉及2名當事人,1名是沙烏地阿拉伯出生的巴勒斯坦人祖巴伊達(Abu Zubaydah),他被美國指控於阿富汗訓練911恐攻嫌犯;另1名是沙烏地阿拉伯人納希里(Abd al-Rahim al-Nashiri),他被指控策劃2000年美國科爾號(USS Cole)驅逐艦於葉門的攻擊爆炸案。

2名嫌犯當年在落網後分別被CIA以「非常規引渡」(Extraordinary Rendition)的方式送到波蘭的石英黑牢進行刑求,祖巴伊達曾全裸站在牢房中,僅頭部蓋住黑布,並聽著CIA訊問人員手中不斷開著電鑽的聲音;納希里則是在訊問時遭CIA人員在他耳邊扣板機。2人各自被問出自白口供後才移送至古巴關達那摩灣(Guantanamo Bay)美軍基地監獄,兩人目前仍被羈押,與外界隔絕。

ECHR法官認為波蘭政府配合CIA對這些嫌犯的秘密引渡以及允許在其境內準備與執行刑求的行為,已違反《歐盟人權公約》(European Convention on Human Rights),無法對個人免受刑求或非人道對待的行為予以阻止或預防,因此判決波蘭政府必須對2人進行金錢賠償。

冰山一角

其實,早於2005年11月,波蘭政府就已被爆出境內設有CIA黑牢,當時總統柯瓦斯涅斯基(Aleksander Kwasniewski)對此堅決否認,但隨著卸任美國情報官員以及目擊者的證詞逐漸曝光,波蘭政府終於在2008年3月啟動調查。

波蘭外交部對這項歐盟判決的回應是,「ECHR的判決中並沒有任何新事證,對於本國政府目前正在進行的調查也沒有任何助益」,並指出這項判決沒有法律約束力,正考慮進行上訴。當事人之一的祖巴伊達律師詹柯斯基(Bartlomiej Jankowski)則認為判決對於糾正波蘭政府的失當行為具有歷史意義。

除了波蘭,CIA在歐洲另有2處黑牢,分別位於立陶宛與羅馬尼亞,鑒於組巴伊達曾待過立陶宛的CIA黑牢,納希里曾待過羅馬尼亞,ECHR目前也正在針對這兩件案子進行審理,咸認立陶宛與羅馬尼亞兩國也將與波蘭一般,以違反歐盟人權標準進行象徵性賠償。

美國尷尬

立陶宛政府在接受ECHR調查時表示,對於特別契約中的美國政府航空器降落後,一概不過問相關細節,「以為只是觀光用途」,1名歐盟人權律師抨擊,立陶宛或羅馬尼亞在看到ECHR對波蘭的判決出爐後,應該會停止這種打迷糊仗的態度。

由布希總統授權的CIA海外黑牢在歐巴馬(Barack Obama)2009年上任後,已下令停止運作,但歐巴馬政府並沒有對於這些知法犯法的相關人員進行調查或起訴,美國參院情報委員會(Select Committee on Intelligence)也已對布希政府任內以反恐之名進行的違法情事展開蒐證調查

ECHR這項判決不但讓美國政府感到尷尬,美國未來與歐洲盟邦的反恐合作也將蒙上一層陰影,儘管ECHR的判決無法約束美國,全球對於美國發生911恐怖攻擊的遭遇均表同情,但美國若藉此舉著反恐大旗進行無限上綱的監聽或刑求,不也是另一種型態的恐怖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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