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成最後堅持曝光 陳翠蓮:他與特務針鋒相對,威權政府難以忍受

2020-07-0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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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歷史系教授陳翠蓮表示,陳文成(見圖)面對審訊不願屈服、堅持要民主改革,讓威權政府難以忍受。(資料照,國史館提供)

台大歷史系教授陳翠蓮表示,陳文成(見圖)面對審訊不願屈服、堅持要民主改革,讓威權政府難以忍受。(資料照,國史館提供)

「陳文成沒有示弱、沒有屈服、沒有退縮、還滔滔雄辯,這讓威權政府難以忍受……」1981年7月2日夜間,留美菁英、台大數學系友陳文成遭警備總部人員帶走約談,隔日清晨離奇陳屍台大校園,史稱「陳文成事件」──過往人們往往以「真相不明」受害者看待陳文成。然而,台大歷史系教授陳翠蓮2日在陳文成事件39周年紀念晚會上致詞時,談起陳文成面對審訊不願屈服、堅持要民主改革的身影,以及其「生前最後一天」的堅持。

1981年5月,長期支持台灣民主運動、曾捐款予《美麗島》雜誌的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教授陳文成返台探親,卻在7月2日夜間遭警備總部人員帶走約談,3日清晨陳屍於台大研究生圖書館(今圖書資訊學系系館)外。當時官方宣稱陳文成是「畏罪自殺」,但死因長期有爭議、家屬長年認為陳文成是被政府謀殺,2020年5月4日,促轉會調查報告指出陳文成的關鍵致命傷痕,認為「他殺」可能性高,當年警備總部涉有嫌疑。

20200702-陳文成基金會2日舉行陳文成殉難39週年紀念晚會,學者陳翠蓮致詞。(盧逸峰攝)
台大歷史系教授陳翠蓮(見圖)表示,陳文成面對審訊時不願屈服、堅持要民主改革的身影,是他「生前最後一天」的堅持。(盧逸峰攝)

陳翠蓮感嘆,如果陳文成還健在,今年剛好70歲了。1981年時的陳文成才31歲,剛取得博士學位在卡內基美隆大學任教、小孩剛出生、美好的人生剛要開始,卻因為回到家鄉被警總約談而失去生命。

關於陳文成死因,陳翠蓮表示,台灣社會長久以來認為,是威權政府布建於美國的校園特務所致,因為陳文成支持《美麗島》雜誌、幫忙募款才會招來殺身之禍,警備總部難脫關係,促轉會的調查報告也給了一樣的答案,「我們沒能獲得更多,只能知道:警備總部難脫關係。」

儘管陳文成命案真相始終缺乏關鍵進展,2019年底12月國史館出版陳文成相關檔案集,陳翠蓮注意到,陳文成被約談留下的6捲錄音帶譯文、時間至少10小時以上。這些譯文證實民間對陳文成事件的猜測,因為接觸施明德、因為協助捐款給《美麗島》雜誌,警總指控陳文成參加美國台灣同鄉會的「台獨活動」、要他承認自己是「台獨分子」──在此之外,陳翠蓮也看到陳文成極為立體的形象,是其在筆錄過程與審訊人員「針鋒相對」。

「民主、改革、進步的台灣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目標」

當特務問陳文成是否反對國民黨、支持美麗島集團?陳文成回答,「我認同黨外人士主張,希望發展正常民主歷程。」當特務問說姚嘉文的文章是「推翻政府叛亂言論」時,陳文成回答,「我跟你們想法不一樣。」當特務指責陳文成身為國民黨員卻在海外滋事,陳文成回應,「我希望台灣進步。」當特務問,你認為台灣最重要的是什麼?陳文成回答,「改革進步最重要,要成為超越共產黨的、更好的台灣,民主、改革、進步的台灣……」

「陳文成沒有示弱、沒有屈服、沒有退縮、還滔滔雄辯,這讓威權政府難以忍受……」陳翠蓮如此評論陳文成在筆錄中的鮮明形象。「我們要防止威權政府的惡,別讓他重新再來……」陳文成面對審訊時不屈服的模樣,也讓陳翠蓮最後提醒,「這過程裡陳文成到底為了什麼?他的犧牲是什麼?他當初追求的、在最險惡時刻講出來的『民主、改革、進步的台灣』,我想就是我們在這裡紀念他的時刻要繼續共同努力的目標。」

隨後台大學生會會長楊子昂致詞時也說,「陳文成博士堅持的民主精神,使我們相信作為一個學生、作為一個台灣人,那是我們必須努力一生追尋的目標。」

20200702-陳文成基金會2日舉行陳文成殉難39週年紀念晚會,台大學生會長楊子昂致詞。(盧逸峰攝)
陳文成基金會2日舉行陳文成殉難39周年紀念晚會,台大學生會長楊子昂(見圖)表示,陳文成博士堅持的民主精神,是我們必須努力一生追尋的目標。(盧逸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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