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罷韓後政局:四君子創造公民奇蹟阻絕韓流

2020-06-11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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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韓由李佾潔(左一)發動,尹立(左二)、張博洋(右二)、陳冠榮(右一)陸續加入。(顏麟宇攝)

罷韓由李佾潔(左一)發動,尹立(左二)、張博洋(右二)、陳冠榮(右一)陸續加入。(顏麟宇攝)

「不管輸或贏,這都是高雄人的共同勝利!」韓國瑜罷免提案法定領銜人陳冠榮在罷免投票的當天晚會上,淚流滿面地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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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三月啟動,缺奧援進度慢

罷韓成功寫下台灣近代政治史、選舉史的紀錄,而讓罷免能夠順利通過的推手,「罷韓四君子」──台灣基進新聞部副主任張博洋、公民割草行動發言人李佾潔、前高雄氣爆自救會長陳冠榮、Wecare高雄發起人尹立絕對功不可沒。分屬不同背景的四人相輔相成、互相合作,才能讓艱鉅的罷免任務順利達成。

公民割草行動前身為「韓國瑜市長罷免連線」臉書社團,是在去年三月成立,可說是第一個主張罷韓的團體,李佾潔是這個團體的發言人。公民割草行動以「草包不住火,割草靠你我」為口號,去年六月率先展開罷韓連署。當時因為缺乏相關奧援、經費,導致進度緩慢。後來代表Wecare高雄的尹立、台灣基進的張博洋、陳冠榮陸續加入,才逐漸有了輪廓。

真正炒熱罷韓氣氛的時間點,是今年一月蔡英文以破天荒的八一七萬票擊退韓國瑜並順利連任後。一月二十八日,罷韓團體正式成立「光復高雄」總部,並且展開二階段的罷韓連署。他們也頒予有協助的地方黨公職「功在高雄」的匾額。

罷韓一路走來,從舉步維艱到創造政治奇蹟。(顏麟宇攝)
罷韓一路走來,從舉步維艱到創造政治奇蹟。(顏麟宇攝)

原本預估一天最多能簽一萬份連署書,進展卻非常快速,一個月就完成超過五十萬份連署。當初協助連署的綠營市議員形容:「服務處開了,連署書一直送進來。」「甚至假日還要特別派助理協助收,不然民眾會生氣。」這位市議員說,當時就感受到罷韓氣氛很熱烈。

另一民進黨市議員認為「政黨退出幕前,只做協助」,絕對是罷免行動順利的最重要關鍵。因為罷韓四君子代表高雄來自公民社會的力量、高雄市民對韓國瑜不滿的投射,所以市民們將他們的期望投射在那四個人身上而非民進黨,也沒有政黨可以收割這股力量。

四人不同世代培養出革命感情

一位高雄市議員指出,在罷韓行動逐漸加溫的這半年來,罷韓四君子樣樣衝第一線,包括簽連署書、宣傳、新聞回應等。其實他們都是政治素人,卻展現出非常好的個人特質,同時也默契十足。

在罷韓四君子中,最年輕的是年僅二十九歲的張博洋,最年長的是四十四歲的尹立。雖然四人的背景各有不同,不過都在這一年多的時間內一起成長。他們以小蝦米之姿,頂住了近年來肆虐的韓流,最終成功扳倒擁有高雄市府行政資源的大鯨魚韓國瑜。

生長在不同世代的四個人,雖然一度也步調不同,最後還是轉趨一致,其間也經過不少折衝。

四人偶爾會產生摩擦,每次有衝突需要溝通時,主要就由相對沒有色彩的陳冠榮做為各團體間溝通的橋樑,也讓罷韓運動能夠繼續邁進。

罷韓團體認為,不由政黨主導是罷韓行動成功的一大關鍵。(林瑞慶攝)
罷韓團體認為,不由政黨主導是罷韓行動成功的一大關鍵。(林瑞慶攝)

後來四人的感情變得相當融洽,有了革命情感的他們,私下就像朋友一樣會打打鬧鬧、互開玩笑。罷韓結果出爐當晚,陳冠榮在台上大聲地說,今後四君子永遠彼此攜手、永遠是好朋友,將繼續守護高雄,讓高雄持續前進。

罷韓團體內部人士說,年紀最輕的張博洋個性鮮明,同時帶著一點純真。投入台灣基進多年,他看著領頭羊、立委陳柏惟學習。台灣基進本就是從高雄起家、總部設在高雄的在地政黨。

張博洋在開票當晚發言時感動落淚,他說在罷韓期間發言如此兇悍、嚴肅,是因為覺得高雄人被韓國瑜欺負、被國民黨欺負,所以希望幫高雄人討回公道。對於整個運動的總結,張博洋說:「歷史不會記得誰是罷韓四君子,但是會寫下高雄人在這天做的選擇。」

尹立來自菊市府,李佾潔成箭靶

四人之中的「長輩」尹立,罷韓團體內部人士形容,他滿會說「大叔式冷笑話」。被大家戲稱為「尹局」的尹立,因為擔任過高雄市文化局長,在團體內部負責提供外部各方資訊,包括一些行政面、法律面問題的應對。雖然外界經常會把尹立跟陳菊市府連結在一起,但尹立確實是真心關心高雄文化發展,才會想要站出來搞罷韓。

罷韓四君子之中,李佾潔是相對比較低調的,身為婦產科醫師的他對外多自稱「李醫師」或“Leo”。他從一開始就自辦多場活動來宣傳罷韓理念,但是最後也招致許多來自韓粉的批評、攻擊,很早就被當成箭靶。但是他沒有放棄,一路堅持到目標達成。

李佾潔在罷韓投票結果出爐當晚表示,每個新生命到來都要伴隨漫長等待、還有難以想像的陣痛,但現在新生命已經來了。而一向冷靜的李佾潔,當天也較為罕見激動地高喊:「高雄,光榮的城市,民主的首都!」

罷韓四君子身先士卒,讓高雄當地政治人物印象深刻。(林瑞慶攝)
罷韓四君子身先士卒,讓高雄當地政治人物印象深刻。(林瑞慶攝)

陳冠榮在團體內則扮演軍師的角色,抗壓性也很高。身為氣爆自救會會長,他會站出來就是因為感受到前後任市府對待氣爆受害者的態度落差,他對建立政府與人民的良好關係有很深期待。

罷韓團體內部認為,陳冠榮是個聰明、有智慧的人,每個發表談話、演說,都會努力思考想要表達的內容,並觀看其他人受訪的影片,學習調整發言的語氣、語速、眼神。對於別人的反應、想法,他也會用心聆聽並做相當精準的分析。

罷韓過後未必都會走上政治路

罷韓結束後,未來四個人想做什麼?由於張博洋本來就是台灣基進成員,選舉就是他的可能道路之一。至於其他三人,則沒有明確要以擔任公職為目標。

罷韓團體要角分析,這四人都是懷抱著使命感參與,雖然每個人代表不一樣的期許、看運動的角度也不盡相同,但參與了這場運動,他們對未來高雄的政治是有影響力、話語權的。不過,高雄市民把他們視為公民社會代表,未必就是要他們真的擔任代議士。

在罷韓結果確定當晚,尹立特別強調,他們本來就是公民,所以他們推動公民運動,而在這場公民運動結束之後,「我們也會回到公民的身分。」

新新聞17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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