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蘭觀點:馬拉拉返鄉,不過是西方媒體的一場商業政治秀

「深入巴基斯坦民間將近二十年,雖不能代表巴基斯坦乃至馬拉拉本人發言,但,依舊忍不住想要說說對這整件事情的看法⋯⋯馬拉拉這次的返鄉,也不過是西方媒體的一場商業政治秀罷了。」(AP)

「深入巴基斯坦民間將近二十年,雖不能代表巴基斯坦乃至馬拉拉本人發言,但,依舊忍不住想要說說對這整件事情的看法⋯⋯馬拉拉這次的返鄉,也不過是西方媒體的一場商業政治秀罷了。」(AP)

2018年三月底,整個國際媒體圈裡,關於巴基斯坦的最熱門新聞,就是諾貝爾和平獎最年輕得主「馬拉拉」返鄉了。

看著那ㄧ篇篇翻譯自國外媒體、內容大同小異的新聞,筆者心中完全沒有漣漪,深入巴基斯坦民間將近二十年,雖不能代表巴基斯坦乃至馬拉拉本人發言,但,依舊忍不住想要說說對這整件事情的看法。

筆者並不是媒體上所謂的「保守派 」,筆者絕對擁抱西方價值裡的言論自由、女子受教權………但,即使如此,筆者卻絕對相信馬拉拉只是西方世界的陰謀論這個說法。從那幾天發出的相關照片看來,筆者甚至相信,馬拉拉這次的返鄉,也不過是西方媒體的一場商業政治秀罷了。

就當筆者是個懷疑主義論者吧,但,這懷疑主義,卻並非自然天成,而是環境造就。

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三杯茶》這本書,內容描述的,是美國登山客為了回報當地居民對他伸手相救後的熱情款待,因而重返巴基斯坦興學的勵志故事。書裡的故事相當感人,暢銷程度也是有目共睹,後來甚至還出了續集《石頭變學校》。

筆者長期往來於巴基斯坦鄉間,對於巴基斯坦教育的不普及與民智之未開,感受深刻,甚至也曾經期許自己哪天可以在巴基斯坦鄉間起個女子小學校;因此,關於提倡巴基斯坦教育的議題,很能引起筆者的共鳴。

在那段期間裡,筆者剛好有機會造訪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瑪巴德,事前還特地截下作者公開公佈的ㄧ個地址,說是主持這個興學計畫的組織在伊斯蘭瑪巴德的辦公室,筆者與外子興致盎然地,準備去拜訪,希望也能盡點心力。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坐著出租車,在伊斯蘭瑪巴德主要街道兜詢ㄧ整天,我們不但找不到那個地址,就連少數可見販賣外文書的書店,店員也不知道這本書;問了幾個當地公益組織,也沒人知道這個故事。首都尚且如此,更別說教育不普及的小城鄉了。

當時,筆者心中已經起了疑,我無法不想著:「莫非三杯茶的故事,只是我們這些活在西方主流價值世界的所謂人文主義者的ㄧ場自嗨?」

後來怎麼了?《三杯茶》這本書被證明是一場騙局!如此暢銷全世界的書尚且如此!

就這樣,即使筆者始終相信人性,然而,眼見不一定為憑,筆者再怎麼不願意,也不知不覺被訓練成ㄧ個懷疑主義論者了。

在馬拉拉獲得諾貝爾和平獎那年,筆者曾經拿馬拉拉來鼓勵筆者許多巴基斯坦女孩們,令人訝異的是,在當地鄉間,別說小女孩、大女生,就連許多經常往城裡跑的男子,他們都不知道馬拉拉是誰。

也因此,關於馬拉拉,至今在世界各大機場書局乃至倫敦火車站書局櫥窗都可以看到那本《我是馬拉拉》封面的馬拉拉,即使我衷心佩服她個人的勇敢,但,一個12歲就被欽點在BBC寫部落格的女孩,在我這個懷疑主義論者看來,她也不過就是巴基斯坦父權社會下的一個傀儡罷了。

這幾年來,隨著國際媒體的關注與「炒作」,馬拉拉的名聲在巴基斯坦雖然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知道她的名號的巴基斯坦人,也越來越多,然而,筆者依舊覺得,馬拉拉即使受了西方教育也沒用,因為,她和許多沒受過教育的巴基斯坦女孩一樣, 她們的一生都不是自己的了。

翁山蘇姬不也是諾貝爾和平獎嗎?看看她是怎麼對待羅興亞人的。

當然,馬拉拉畢竟還只是個二十歲的女孩,未來人生還有很大空間與無限可能,因此,即使滿抱懷疑,但天生無可救藥樂觀主義的筆者,也很期待馬拉拉在人格特質成熟後,真能如她自己所說,學成後會歸國,以及學成果真歸國後的作為。

最後,筆者也要為自己澄清,以上所有懷疑,並非沒有根據,筆者的另一巴基斯坦朋友,從阿富汗移民到巴基斯坦西北邊城,他在阿富汗的親戚,接受美國資助,自甘當西方傀儡,提供情報,家境從此不同,大發大達,為了避免鄉親嫉妒、報復,將近二、三十年來,過得是高牆深鎖的宮院般奢華生活,與媒體所見的烽火連天阿富汗,完全不同世界。有時,看著友人傳來他到當地探親的影音,除了驚於那庭院深深深幾許的「世外桃源」外,也只能慨歎,情操有價。

*作者為國立師範大學歷史系學士,台灣藝術大學圖文所碩士。曾任國中教師八又四分之三年,穆斯林作家,著有《愛在巴基斯坦蔓延》、《旁遮普散記》、《我不愛印度?》、《浪漫遊印度-愛上印度的22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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