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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觀點投書:自願與否?正義與否?

反課綱學生就慰安婦是否自願的說法引起爭議。(圖為教育部反課綱現場/余志偉攝)

反課綱學生就慰安婦是否自願的說法引起爭議。(圖為教育部反課綱現場/余志偉攝)

越來越多人討論慰安婦議題,但大家的討論依舊停留在自願/被迫上面,卻幾乎不去探討/重視慰安婦制度就是對人權的侵害。這是一個嚴重的大問題,這樣的問題比較少發生在其他的人權迫害,無論是納粹集中營或是黑奴,這些歷史傷痛,人類們謹記著它們,明白這一切是對侵害人權的、是殘暴的,並不需去糾結受害者是否「自願」。

只是偏偏到了性/性別議題,在一個男性本位的思維下,受害者的「自願」與否就變得相當重要,這是出自於社會對性/性別暴力常見的「譴責受害者」思維。而譴責受害者不僅是去檢討受害者是否「引誘」、「得罪」加害者等,其實過度關注受害者的「自願」,而不去檢討暴力本身、加害者的問題,也是將責任重壓在受害者身上,也就是說這也屬於譴責受害者的一環,甚至還有可能因為這些質疑/質問,造成對受害者們的再度傷害。

同時,受害者的「自願」並不會合理化暴力本身,更不會讓對人權的侵害變得「無傷大雅」。舉個實際的例子,歐洲曾有將美洲原住民當作稀有動物來展示的紀錄,當時遭受展示的原住民中,不乏也是透過「交換條件」的方式,以優勢者的角度來說也是某種「自願」,可是現今我們通常不會認為在動物園展示人類,是符合人權的合理行為,更不會認為這樣沒有歧視原住民問題。

並且我們必須知道,在一個充斥結構暴力-各種身分之不平等-環境因素多樣化的社會,受害者的「自願」一說,更是需要遭受到質疑的,受害者或許表面上看起來是「自願」的,但背後有多少結構問題使他們噤聲、迫於無奈,甚或遭到洗腦內化加害者的想法、自我催眠自己沒有受害等等複雜因素。所以暴力,尤其是性/性別暴力問題,重要的並不是受害者是否「自願」的問題,而是暴力本身以及背後的結構因素。

因此如果要達成社會的性別正義,那就不該只是拘泥於「自願」這個問題,而是應該更全面、更深入的去思考與探究性/性別暴力議題,諸如該如何彌補歷史傷痕,要如何消除暴力,要如何創造性別的平等、友善、多元共榮,無論是要探究結構壓迫,還是主體的自主能動性,這些都該被探討,而不是去看這些受害者自不自願,並以此檢討受害者可不可憐,所以性/性別暴力有沒有問題。

除此之外,有一篇文章「課綱爭議/軍中樂園侍應生 不是被迫」,這篇文章也是為性/性別暴力開脫的說辭,說得好像國民黨設立「軍中樂園」,這種性剝削女性的做法,只要是國民黨做的、只要有給福利,就不是性剝削、就不是性別歧視,真是笑話!沒想到原先對性/性別暴力的關注與討論,居然落入了華派(ROC本位,未必等於統派)/親日派(嚮往日殖,未必等於台/獨派)男人的鬥爭中,各自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比較兩種受害女性誰比較可憐,女人真可說是「男性大業」下的犧牲品!

綜合上述的各種問題,我認為最大的問題依然出在現有的歷史,幾乎都是男性本位史觀,而古今各地區的史觀也都是使用男性本位史觀。如果要解決慰安婦等性/性別暴力的歷史,就不該是用男性本位史觀來詮釋一切,無論是用男性支配的角度,可憐受害者,認為他們都是被迫的;亦或者用男性傲慢的角度,認為受害者都是有主體能動性的,可以是「自願」的。這些說法都會抹煞女人、非二元性別者在人類歷史上的主體觀點,甚或曾經存在的事實。因此,應該增添更多女性史觀、多元性別史觀,以女人、非二元性別者的視角寫下/創造更多歷史,改寫千百年來由男人壟斷的歷史。

*作者為恐性與受暴連線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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