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異數!不封城、不禁足 照常泡酒吧、喝咖啡 瑞典自由至上的「超佛系」防疫生活

2020-03-30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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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侵襲歐洲,但瑞典的露天咖啡店仍照常營業(AP)

新冠肺炎疫情侵襲歐洲,但瑞典的露天咖啡店仍照常營業(AP)

在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街道雖然較往常安靜了些,但絕對稱不上冷清。全球大流行的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並沒有讓剛挨過北歐漫長凜冬的瑞典人待在家中——青少年在街頭成群談天,花販在街頭兜售春天的氣息,三五好友到露天咖啡座享受陽光與新鮮空氣,也沒少了握手與擁抱,幾乎讓人忘記,大半個歐洲如今等同處於封鎖狀態。

源自中國的武漢肺炎疫情重創歐洲,截至台灣時間30日中午,瑞典累計確診病例突破3700起,已有110人不幸病故。但與歐洲各國紛紛下達禁足令、多數商店關門大吉的現況不同,瑞典民眾在疫情中的生活幾乎一切如常,餐館、酒吧、甚至滑雪場也都持續營運,也讓瑞典政府另闢蹊徑,強調民眾「自我負責」、盡可能不祭出強制性措施的「佛系」抗疫方針引發關注。

疫情下幾乎如常的瑞典生活

目前爲止,瑞典當局僅建議民眾在日常生活落實「社交疏離」(social distancing)、盡可能居家遠端辦公,並呼籲70歲以上的老人在家自我隔離,以及多洗手、避免不必要旅行等衛生準則。但皆不具強制性,與歐洲各國相較顯得十分寬鬆。22歲的大學生比爾曼(Elias Billman)表示:「這就是瑞典人對政府的信任,沒有人叫我現在就得待在家裡。」

新冠肺炎疫情侵襲歐洲,但瑞典的露天咖啡店仍照常營業(AP)
新冠肺炎疫情侵襲歐洲,但瑞典的露天咖啡店仍照常營業(AP)

在疫情肆虐下,瑞典民眾依然享有難能可貴的個人自由,在酒吧與餐廳享受內用餐點;雖然中學及大學暫時關閉,但小學和幼稚園都仍繼續上課。政府雖禁止50人以上的公共集會,但鄰國丹麥的人數限制則為10人,德國與英國更全面禁止2人以上的集會。

「我還不到70歲,我的子女也都沒有症狀,(因此)我沒有那麼擔心」63歲的退休教師莫伯格(Susanna Moberg)表示,她認為瑞典的疫情不會像義大利一樣可怕,也信任當局的防疫政策,一家人還計劃上餐廳度過週末:「大家都很好,餐廳也開著,所以我們要出門慶祝——我們不可能整天、整週都待在家裡。」

強調每個人都該負責 瑞典何以成為「歐洲特例」

英國廣播公司(BBC)分析,截至目前爲止,瑞典政府仍將「個人責任」置於防疫政策的核心,認為民眾應為公共利益負責,政府也得以在不採取強制性措施下防堵疫情。總理勒文(Stefan Lofven)日前強調,接下來數週、甚至數個月的日子將會相當艱難:「成年人該表現得像個成年人.....我們不能立法或禁止每件事情。.在這場危機中,沒有一個人是孤單的,但每個人都背負著沈重的責任。」

事實上,多數公眾也確實遵循著政府的防疫準則,斯德哥爾摩交通公司(SL)統計,當地郊區電車與地鐵的乘客量,在過去一周減少了5成。民調結果也顯示有近半的首都居民採取遠端辦公,企業界與民意也大都認同政府的做法。

關鍵:對政府的高度信任

BBC與《衛報》(The Guardian)也不約而同點出,瑞典民眾對政府的高度信任,使他們自願遵守衛生準則,是當前的「佛系防疫」路線看似奏效的關鍵之一。此外,與地中海多代同堂的大家庭型態相比,「一人家庭」在瑞典才是主流,病毒在家庭中傳播的風險較低,也使政府不必採取嚴格的防疫手段。

瑞典公共健康局(Public Health Agency)顧問、流行病學家吉斯(Johan Giesecke)向《美聯社》(AP)表示,歐洲各國現行的禁令多是未經深思熟慮的政治決策,並沒有科學依據,瑞典則將決策權充分授予公衛專家:「至少在歐洲,瑞典絕對是個特例......而且我覺得這樣很好。」

佛系路線還能撐多久?

儘管如此,隨著瑞典死亡病例於近日大幅增加,學界也浮現質疑當局做法的聲浪,2000名學者日前發表公開信挑戰衛生機構的決策依據。卡羅林斯卡醫學院(Karolinska Institute)教授林納森(Sten Linnarsson)直批,現行政策相當於坐視廚房火災持續燃燒,稍後再將其撲滅:「這完全不合理,整間房子都有被燒毀的風險。」

該校另一位流行病學家佛朗斯(Emma Frans)則呼籲,政府應提供更清楚的說明,使民眾了解在商店及體育館等公共場所能如何與他人互動。「沒有人知道哪種措施會是最有效的,」佛朗斯也說,歷史將會為歐洲各國的防疫表現做出評判,「我很高興自己不是那個做決策的人。」

不過,瑞典國家流行病學家蒂格內爾(Anders Tegnell)強調,儘管瑞典並未如他國採取「大刀闊斧」的舉動,現行做法卻能持續更長時間,同時有效保障公眾健康:「我們的目標就是降低新感染者的數量,讓醫療機構有能力照顧他們,歐洲所有國家都在做一樣的事,只不過我國選擇了不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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