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側寫》暗拐也就吞了!卓榮泰、羅文嘉「我們沒在想選後的位置」  

2020-01-1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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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出政壇後,又再雙雙回歸的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左)、秘書長羅文嘉(右)自民進黨長扁之爭時期相知相惜,到2020大選的堅實相挺,只盼民進黨能順利住國會過半的戰略目標。(資料照,簡必丞攝)

淡出政壇後,又再雙雙回歸的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左)、秘書長羅文嘉(右)自民進黨長扁之爭時期相知相惜,到2020大選的堅實相挺,只盼民進黨能順利住國會過半的戰略目標。(資料照,簡必丞攝)

12月29日晚間,民進黨中央前,陰雨不斷,讓天氣更有寒意,但大批涵蓋各年齡層,下午才看完總統大選電視辯論會的民進黨支持者,依然塞滿黨部前的北平東路,參加民進黨中央主導的「下架吳斯懷」晚會,替吳怡農、賴品妤等數十位民進黨立委候選人加油,氣氛沸騰。

即使天氣不好,支持者依然熱情,溢出人潮也塞滿隔壁的總統蔡英文競選總部,流動支持者搶購紀念商品,秘書長羅文嘉一度現身,利用競辦內「台灣要贏」的佈景,替民進黨新竹市立委候選人鄭宏輝錄催票影片,現場支持者也大喊加油、當選。

競辦黨不同調?英系暗流湧動 蔡主場未現身 

不過,絕大多數支持者不知的內情,這場黨中央主導的晚會既是熱鬧,內又有英系主導競辦的抵制暗流,當天多位候選人到場,蔡英文卻是選擇去新北市、台北市羅致政、阮昭雄兩位子弟兵的晚會站台,未到該是主場的晚會;黨內甚至還傳出,競辦組織系統對這場明明依照競辦決策體系建議辦的晚會不願積極動員,只想看黨中央的好戲。

民進黨上次中央執政,前總統陳水扁2次總統選戰,無分彼此黨內各路及上下大團結,是民進黨人始終難忘的經典記憶。去年一月前後就位的黨主席卓榮、秘書長羅文嘉,當年都是躬逢其盛的重要角色,但這次總統大選,因為先前黨內初選,兩人不配和英系的堅持,也讓兩人在初選後,備嘗黨內人情冷暖,尤其領略黨內挺英方的鬥爭、暗拐和從沒停過的閒言閒語,但兩人終於還是頂住壓力,不僅走完整場大選,不僅總統連任,還以超乎預期的漂亮席次,達成國會過半的總目標。

本來早準備,國會沒過半,今晚馬上請辭負責的卓、羅,幾個月來,是備嘗府院黨及英系的猜忌冷暖,但對兩人而言,今晚結果,是背後太多不為人知苦澀的無比歡欣。

競辦怨聲載道 「飛行夾克之亂」反成肯定寫照

卓榮泰、羅文嘉兩人備受英系及眾英粉猜忌,但基層支持者,常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現民意。卓榮泰自去年底競選主席以來,身著飛行夾克造型,已成為個招牌印記,而後乾脆在去年九二八黨慶,替包含首次上陣的立委候選人等全黨黨公職及中央黨工,訂製了印有928民進黨建黨日期的綠色飛行夾克,沒想到大獲好評,如同蔡英文競辦的水藍色外套,兩者本都是工作服,支持者索取者眾。

由於想要的人太多,但製程太困難,經過和廠商強力請託,卓榮泰決定製作400件2020版的綠色飛行夾克,並採線上採購,但一上線隨即被搶購一空;另外除了飛行夾克,本來只提供黨籍立委候選人的Team  for Taiwan帽T,也應支持者要求,提供數百件販售,29日當天雖下大雨,販售攤位依然大排長龍。

20200112-民進黨在去年928黨慶時,替首次上陣的立委候選人等全黨黨公職及中央黨工,訂製了印有928民進黨建黨日期的綠色飛行夾克。(顏振凱攝)
民進黨在去年928黨慶時,替首次上陣的立委候選人等全黨黨公職及中央黨工,訂製了印有928民進黨建黨日期的綠色飛行夾克。(顏振凱攝)

據了解,對黨中央衣物大熱門,一樣備受支持者索取水藍工作外套困擾的競辦方面「很酸」,頻抱怨這給組織系統添麻煩,諷為「飛行夾克之亂」,但熱銷的狀況,還有不少競選晚會,都有仿冒版英競辦水藍夾克和綠色飛行夾克並列販售攤位,就是民進黨支持者給黨中央卓羅體制的最真實肯定。

長扁之爭到立委選舉相助 雙雙回歸盼守住國會席次

90年代中期起,自台北市長提名,在到總統大位,駐日代表謝長廷、陳水扁之爭,綜合民進黨20年,卓、羅兩人當年分是長、扁帳下大將,襄助老闆對立競爭多年,但反而建立相知相惜的特殊情誼。卓榮泰在2001年底,在多席次的北市北區立委連任出現嚴重危機,民調都在落選組,但當時是政治超級明星的羅文嘉,公開呼籲分票給卓榮泰,還因此得罪同選區候選人林重謨,甚有在晚會後台差點被林毆打的風波,最後卓榮泰回穩過關,這段際遇,就讓卓非常感念。

朝時,卓榮泰後來也受重用提拔,在府黨都任過要職,雖羅文嘉在2005年底北縣長競選失利受重創,之後政治走得困頓,到最後淡出政壇,但卓榮泰始終沒忘記羅文嘉那段拉拔。

20191125-民進黨黨部25日召開「護國保台助選團暨發言人公佈記者會」,圖為秘書長羅文嘉。(蔡親傑攝)
民進黨秘書長羅文嘉(見圖)曾在2005年曾競選台北縣長,最終以19萬票之差敗給國民黨提名的周錫瑋,而後逐漸淡出政壇。(資料照,蔡親傑攝)

去年一月,卓榮泰競選黨主席,找了自前年底離開政壇多年後,被請出來挺時任高雄市長候選人陳其邁的羅文嘉直播,內心就有找羅歸隊的念頭,但又擔憂打亂羅離開政壇的生活。在當選主席後,卓終鼓起勇氣開口,而擔憂台灣前途的羅文嘉沒有當場拒絕,讓邀約成為可能,羅文嘉最後首肯任卓的秘書長,早年兩人早有的相知相惜,讓兩人這一年來,更是堅實相挺。

羅文嘉力挺卓捍衛民進黨黨內初選,更不惜開罪曾有沒收初選布局的英系,初選後,也襄助卓榮泰力促當然是最強組合的「蔡賴配」成形。而在卓支持下,羅請動時代力量也在爭取的太陽花運動領袖林飛帆入黨,曾對民進黨有不少批判的林,願意在2020大局下加入民進黨,而非更有人情的時代力量,當然是對民進黨選情的大加分。 
 
區域立委提名,卓榮泰力挺羅文嘉,堅持讓民進黨推出吳怡農對戰國民黨候選人蔣萬安,促成今年選戰焦點的「雙帥對決」,再搭配組成賴品妤、謝佩芬等年輕立委選將的「台灣派隊」,在艱困選區出戰,讓有衝勁的年輕世代,成為民進黨逆勢作戰的前鋒。不分區立委提名,更合作力抗英系蘇嘉全等的壓力,只求民進黨的不分區立委提名名單,「沒有缺點」。
 
前述種種布局作為,只為讓民進黨在小黨分食下,保持一點競爭力,終再今晚,達成幾個月前無人看好,要守住國會過半的戰略目標。 

無畏英系壓力 「難兄難弟」豁出去拚選戰

一年下來,從總統初選到不分區提名布局,兩人都是英系眼中釘,但卻是挺住在去年大慘敗後,賣力挺住民進黨的難兄難弟。早豁出出去的兩人,為了這場選戰, 種種戰略部屬不僅正確,更是全無私心,選到最後,兩人更是不計猜忌棄嫌,賣力奉獻,只在乎到底還能再做什麼,幫民進黨多增加選票。
 
而身體狀況並不好,每天吃一堆藥,選到最後常穿鐵衣上戰車的卓榮泰,甚曾在媒體專訪時,提到一年來,黨內種種掣肘時直言,「我們沒有在想選後的位置」。
當初因被英系拱出力挺,在2020前景無人看好時刻,接下黨主席火坑的卓榮泰,因黨內總統初選及不分區提名種種,被英系視為叛將,不過,卓僅淡淡對幕僚說,「如果凡事都跟以前一樣,那他到黨中央,就沒有意義了。」

20200107-民進黨主席卓榮泰與立委參選人呂孫綾車隊掃街拜票活動。(陳品佑攝)
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右)選前頻與車隊掃街拜票。圖左為立委候選人呂孫綾。(資料照,陳品佑攝)

初選民調開始前,卓、羅等曾邀媒體記者到錢櫃KTV聯誼,媒體起鬨下,羅唱了當年扁攻下台北首都的知名競選歌「台北新故鄉」,卻不忘提醒媒體,要幫歌喉很好的卓點唱「情字這條路」,這是早年謝長廷改編成「政治這條路」,不僅愛在公開場合吟唱,還錄過卡帶的歌曲,音樂聲一響,卓榮泰這位昔日謝長廷大師兄,果然唱起「政治這條路」,時光宛如倒流到90年代。

長扁競爭又合作光景,是卓羅兩人共同的生命印記,走過那個民進黨奮力上揚,邁向初次執政的黃金年代,兩人雖有不同的政治系統出身,但早已是民進黨內的真兄弟。而後兩人在前總統陳水扁2008年下台後,卓先羅後淡出政壇,又在這17、19年,也是「卓先羅後」的歸隊,雖然在這場選戰同受煎熬,但多年兄弟情誼,絕對是更堅定了。 

卓榮泰雖是謝長廷大弟子出身,在民進黨上次中央執政也歷經要職,但並非顯眼政治明星,而近年來種種堅持與付出,在支持者眼中,卓榮泰「已是個咖」。在凱道的選前之夜,卓榮泰陳述年來種種,賣力替民進黨懇求政黨票,台下眾多英粉熱情回應,群眾早肯定卓的努力。而羅文嘉因輔佐卓榮泰回歸,在這次選戰,證明昔日助扁登大位功力,依然寶刀未老,這一年兩人因為選擇做自己,得罪黨內一堆人,但怎非再創政治高峰的兩人,在總統得兼黨主席的黨章規定下,兩人即將離開黨中央,在蔡英文的第二個任期下,卓、羅是否還有政治未來?關鍵當然不是蔡,而在兩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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