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側寫》「理工男」張善政轉軌政治,功敗垂成

2020-01-1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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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理工男」,不懂包裝文字的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張善政,其實很心心念念溝通之道。(資料照,盧逸峰攝)

自稱「理工男」,不懂包裝文字的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張善政,其實很心心念念溝通之道。(資料照,盧逸峰攝)

自稱「理工男」,不懂包裝文字的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張善政,其實是很心心念念溝通之道的。在他今年4月出版的自傳《做事的人》裡,提到了一部70年代末的老電影《大特寫》(The China Syndrome):一位揭發核電廠危機在即的工程師,卻因緊急時刻,在直播鏡頭前語無倫次,最終功虧一簣。張善政以此自惕自問:身為一個工程師,若只有幾分鐘向受眾解釋複雜的工程觀點時,能否順利溝通,獲得共鳴?

在他近40年職涯中,他也的確致力於此。從回國任教,到用電腦動畫模擬國道5號、籌備高速電腦中心、簡報推動「國家網路資訊基礎建設」(NII)與加入美國「下一代網路計畫」(NGI),到國科會、宏碁、Google工作,再擔任科技政委、接下科技部長,一路橫跨產官學,用上的,都是跨部會溝通的工夫。

張善政幫韓國瑜加分國政 引起話題的卻是失言

這次參選之初,他也如此。他找來200多位學者及業界人士的「國政顧問團」,分屬了20幾個小組,各自多次開會、收攏結論後,要求最後提出的國政綱要,要在2頁A4內講完,且全部上網到「集智台灣」網站,但最後他在媒體印象最深的「初登板」,卻是他為總統候選人韓國瑜解釋「故宮文物一次展」是「數位博物館」的概念,還挨譏「張善後」,但這其實早在近20年前他在國科會任內就已推動。

20190817-韓國瑜國政顧問團總召張善政17日出席國政顧問團成軍記者會。(顏麟宇攝)
副總統候選人張善政(右一)找來200多位學者及業界人士組成「國政顧問團」。(資料照,顏麟宇攝)

在與竹科青年的座談上,他高效率有條理地一一回應會上五花八門的提問,像新科技如AI怎麼結合製造、農業、醫療,創造就業機會;在政見會與受訪時,暢談如何照養青年住房、生育、鼓勵勞退自提機制等,「我們的政策牛肉是很有料的。」

但最後引起話題的,還是他說「蔡英文沒生過小孩不懂父母心」,還批評她能源政策「一腦袋漿糊」、施政「為非所歹」,話一次比一次重;被追問花蓮立委支持人選、被追問與《德國之聲》專訪談「九二共識」的態度,也讓他在大選前幾天罕見地面露慍色結束堵訪。他又說外界「不應只抓1、2個字挑毛病」,顯然科技界的溝通老將,遇上媒體頻密攻防,也有吃力之處。

被賴清德酸「暖男變憤青」 張善政解釋為何決定站出來

政見會上,曾與他一起經歷登革熱疫情、霸王寒流、南台大地震救災的「難兄難弟」、前行政院長賴清德都揶揄,怎麼才與韓國瑜搭配,就從「暖男變憤青」?張善政則說,「官逼民反」,看到楊蕙如網軍案、看到民進黨多項施政「反而製造更多問題」,因此「發牢騷不如化成滿腔熱血」,站出來做事。

但要能做事前,要先參選、輔選,有著大量面對群眾的行程。去年12月28日,他在幫立委候選人林郁方站台時再批總統蔡英文的能源政策,說她講核能是「用命發電」,但現在肺癌第2名的是火力發電,還說既然綠電會愈來愈便宜,為什麼挑現在最貴的時候簽20年約,並指這會造成未來20年一家5口多花100萬元電費。

20191228-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張善政28日出席國民黨立委候選人林郁方造勢大會。(顏麟宇攝)
要能做事前,要先參選、輔選,有著大量面對群眾的行程。(資料照,顏麟宇攝)

追求激情至上的造勢場上,他細數這些數字,顯然未引發台下長者聽眾的激昂反饋,講了6分鐘後,他被提醒,「時間到了啊」,趕忙再補充民進黨立委到立法院「不做好事,只做壞事」,「我給他們幾個字形容,成事不足,下一句什麼啊」,「敗事有餘」,「我們每個人一傳十、十傳百,讓民進黨少一票是一票好不好。」

站台說話或許生澀,但這畢竟要熟能生巧,持平而論,張善政這次與韓國瑜搭檔,大大加乘了韓在政策總體擘劃的實力,也在選戰中站上前線扛起「擋子彈」重責,是最有存在感的副手搭檔。但一向以跨領域溝通自許自期的他,也的確經歷了一場媒體與政治對手攻防的嚴酷洗禮,一個出身土木、半生在資通訊拚搏的科技人,如何在轉軌政治戰場後,在時而「憤青」、時而「暖男」達到均衡,也一再考驗這位曾寫下滿意度最高的前閣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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