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中華棒協與中華職棒大聯盟簽署合作協議,確立了台灣棒球的分工架構:一級國際賽事的組訓與後勤交由中職負責,棒協退居配合角色,外界自然期待棒協更聚焦於三級、業餘與基層棒球,讓棒球在台灣各個角落生長茁壯。
然而,自2022年辜仲諒兼任亞洲棒球總會會長,棒協的公共性開始變得模糊,更多時候,似乎只服務中信體系在中國的佈局。
棒協本應是超脫特定球隊利益、服務整體台灣棒球生態的公共平台;亞棒總則是代表多個國家和地區棒球發展的國際組織。當這兩個公共性格濃厚的職位,同時握在一個職業球隊老闆手中,又疊加上他在中國棒球市場的積極布局,公眾有理由問:這些角色之間的邊界,究竟由誰來畫?
棒協是公共平台,不是發展個人事業版圖的工具
辜仲諒掌舵棒協這幾年,到底把公共資源用在哪裡?
從公開資料來看,辜仲諒在亞棒總任內向中國杭州蕭山設立「亞洲女子棒球訓練基地」,與中國棒球協會簽訂合作備忘錄,協助中國選定省市建設青少年棒球培訓基地。
辜仲諒並多次以亞棒總會長身分赴中國、菲律賓、泰國等地推廣棒球。這些行動以「提升亞洲棒球整體水準」為名,但因為這些國家棒球發展落後,實際上需要調用國內的球員、教練、防護員等棒球人才,協助他國建立制度與培訓機制。
促進全世界的棒球當然美好,但對於台灣自身的基層問題——偏鄉教練荒、三級棒球到職棒的銜接斷裂、學生賽事過多讓年輕球員的身體過勞——棒協理事長做了什麼?。
「上海兄弟」與中國CPB:亞棒總會長的身分要回答的問題
2025年11月,中國棒球城市聯賽(CPB)宣告成立,傳出其中一支球隊「上海兄弟」的隊名含有「兄弟」兩字、主色調使用黃色、吉祥物以大象為意象,與中信兄弟的品牌識別高度相似。象迷群情激憤,「把兄弟象送去中國給人用」的留言洗版官方粉專。事後亞棒總聲明CPB中並無上海兄弟隊,中信育樂也表示球團不知情。
當中國聯賽出現「上海兄弟」,台灣球迷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中國棒球在進步,而是50年兄弟象的品牌記憶是否正在被挪用。這個反應絕不是過敏反應,任何對棒球文化負責任的領導者,都不該如此輕慢台灣棒球史上最重要的象徵符號⋯⋯更何況,這位領導者還是中信兄弟的老闆?
評論人周玉蔻一語點中要害:亞棒總的澄清聲明雖然是闢謠,卻也等於承認了辜仲諒在扶植中國棒球。
陸委會發言人梁文傑也在記者會上指出,CPB背後的運作者,是一家長期與台灣職棒聯盟及棒協都有合作關係的運動行銷公司,其目標是將台灣棒球經驗複製到中國,甚至吸引台灣球員赴對岸發展。
梁文傑所指的,就是中信育樂公司。這些擔憂不無道理,中國棒球若要靠台灣球員、台灣教練、台灣品牌記憶來建立市場,辜仲諒就不能只說這是民間交流、亞洲棒球整體發展。這是台灣棒球公共資源的流向問題,需要透明的公共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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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同時身兼台灣棒協理事長與亞棒總會長的人,當他以後者身分積極推動中國棒球發展,這件事與台灣基層棒球的長期利益是否相容?這兩個方向之間若存在競爭關係,他以哪個身分做判斷?這個問題,沒有任何制度要求他公開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