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萬歲》自由、平等該付多少代價?行使上空權利10次被捕1、3次遭扭送精神病院的紐約藝術家

「我並沒有真的很需要可以露奶,或看見大家露奶。但是,如果女性不穿內衣(胸罩)走在路上也完全沒人要看,那就實在是太棒了。                                                                   

   - 台北 Soho族 陳小姐

承認女人擁有平等上空權利的國家,通常仍給予執法機關一定裁量權,若警察認定,特定女性裸胸擾亂了社會秩序,就有權逮捕起訴。警察與檢察官心中的那把尺,可能來自個人價值判斷,或報警的人自覺被冒犯。

Holly Van Voast 出門沒穿上衣2年多次被捕,後來控告市政府濫權獲4萬美元賠償。圖片來源:NYPOST報導網頁
Holly Van Voast 出門沒穿上衣2年多次被捕,後來反控市政府濫權,獲得4萬美元賠償。圖片來源:NYPOST報導網頁

1992年宣布女性上空除罪化的紐約,之後長達20年時間,警察(NYPD)仍持各樣理由,不時逮捕行駛上空權利的女性。

濫捕裸胸女子,紐約市判賠4萬美元

藝術家與作家沃絲特(Holly Van Voast)在2011年到2012年間,就曾在餐廳、學校、火車上等多處遭逮捕10次,甚至被強送精神鑑定與治療3次

雖然相關起訴屢遭駁回,NYPD直到2013年2月才正式宣布:不抓上空女性了!

沃絲特後來反控紐約市府濫權,獲得4萬美元和解賠償;更早幾年也有女性因類似案例,獲判2萬9000美元賠償。

行動藝術對撞社會禁忌

不過,沃絲特本身並非「上空解放」運動者,她甚至不喜歡露乳抗議的概念,認為胸部是身體自然的一部分,她會變成上空解放運動的指標人物,完全是歪打正著。

沃絲特的行動藝術主角人物HARVEY VAN TOAST
沃絲特的行動藝術主角人物HARVEY VAN TOAST,圖片來源:紀錄片 《Topless Shock Syndrome

沃絲特從事繪畫、龐克變裝(Punk drag)主題攝影、手工藝品創作。她2011年決定幫忙宣傳自己長年拍攝的變裝表演藝術者,希望更多人注意到他們的另類創作。

沃絲特當時覺得,「女乳+鬍鬚」的攝影師造型,應該會讓人印象深刻,於是策劃了一個行動藝術表演:她化身狗仔攝影師 「吐司哈維」(HARVEY VAN TOAST),臉上黏著鬍鬚、沒穿上衣,在紐約市各地拍照當狗仔

意外觸發公眾「上空驚嚇症候群」

她就跟所有的狗仔攝影師一樣,會出現在名人出沒的活動場合。沃絲特不介意有人拍她、或盯著她看,也會主動跟人攀談對話。女人上空在紐約完全合法,但「吐司哈維」的出現,不光吸引民眾注意,還引爆集體「上空驚嚇症候群」(Topless Shock Syndrome)

數不清有多少人,一看到吐司哈維,就出現害怕、憤怒、焦慮或狂暴的情緒反應,忍不住咒罵她「不要臉」、「淫蕩」等種種不堪入耳的言詞;也有些女權擁護者很不滿,認為她在諷刺上空解放運動。她一次受訪時說:「女乳竟有如此震懾人心的威力,從社會觀察角度來看真是有趣。

「吐司哈維」常被巡邏警察攔下盤查好幾個小時,他搭地鐵的時候,也可能因為有人報警,導致整班列車停駛,同車廂乘客被驅離,直到她被警察盤問後帶走。

「吐司哈維」多次進出警局,被強制接受精神科鑑定、治療,接過「違反地鐵衛生條例」、「非法聚眾」的罰單。其實旁人言語攻擊,也讓她很不好受,但沃絲特沒有退縮。她選擇主動告訴大家:女人不穿上衣沒有犯法,一切行動都不是為了抗爭,而是希望挖掘法律以外的東西。她說

對我來說,上空其實是脆弱、容易受傷害的,那比較像對於人類本質的表述。

女人上空不行,羞辱她人身體卻沒關係? 

沃絲特行使女性上空權利過程,多此被扭送精神病院。
沃絲特行使女性上空權利過程,多此被扭送精神病院。圖片來源:紀錄片 《Topless Shock Syndrome

沃斯特後來控告紐約市政府、市警局(NYPD)濫權逮捕,最終接受被告4萬美元和解,連帶讓NYPD停止逮捕不穿上衣出門的女性。

沃斯特這段經歷,後來被拍成紀錄片《上空驚嚇症候群》(Topless Shock Syndrome)。

她在片中提到「吐司哈維」遭遇的言語羞辱,對她人身攻擊的不分男女,像是罵她:「沒人想看到妳那46歲高齡的奶子…」、「要露奶可以,但請頭套上紙袋…」、「露奶應該要設35歲以下的年齡限制…」、「大家來看這個賤婊子」、「就算女人也不想在火車上看到那對下流的奶子」、「我們社區應該把妳趕出去」、「那個女的從精神病院逃出囉?」還有很多家長攻擊她意圖傷害小孩子。

沃斯特其實不敢相信,這麼多人那樣自在地批評別人的身體,嫌她胸部很醜、下賤、骯髒....,要她羞愧到嚎啕大哭,逼迫她改變主意,不過那些污衊攻擊沒有成功,自嘲「大概我沒有羞恥基因吧。」

沃絲特每次上登上新聞版面,總是招惹許多網友惡毒發言。圖片來源:性解放の學姊 2.0臉書截圖、其他相關報導部分網友發言截圖、紀錄片 《Topless Shock Syndrome》
「吐司哈維」招惹過各種惡毒攻擊(參考右圖);在台灣,女性若公開主張身體主權,其實也看得到類似控制性語言攻擊。圖片來源:性解放の學姊 2.0臉書截圖、其他相關報導部分網友發言截圖、紀錄片 《Topless Shock Syndrome》,

延伸閱讀:王立柔專文:當女體遇上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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