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耳光猛踹、將小女孩壓入運轉洗衣機…一部電影揭韓國特教院最駭人性侵真相

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一個未成年的小男孩拿刀桶死老師?又是什麼的憤怒,能讓一部電影把七年前的舊案翻出來重審,甚至促使修法?被隱藏起來的真相與黑暗,究竟還有多少?

韓國特教院的日常:甩耳光、猛踹、將小女孩壓入運轉洗衣機中…

韓國電影《熔爐》,於2011年在韓國上映,改編自韓國光州所發生的真實事件,在那所聾啞學校的孩童遭受到不堪的性侵、虐待,只因為這群孩子是聽不到、無法說話的身障孩童,就成為「無聲」的受害者?這部電影引發韓國社會大眾極大的關注,甚至在民眾群情激憤下促成政府的修法,性侵身障者與不滿13歲的兒童,最重可以判處無期徒刑,被稱為「熔爐法」。

故事由一名新任聾啞學校美術老師-姜仁浩的視角出發,他發現校園中的氣氛詭異,孩童經常滿身傷痕,仁浩努力想透過自己親和的笑臉陪伴這些孩子,但孩子們總是冷漠且面無表情,完全不像十多歲年紀該有的模樣;任教已久的老師卻稀鬆平常的對仁浩說:「身體殘障也會導致心理殘障。」

某天傍晚,仁浩查完學生資料正要離開,卻發現走廊盡頭的廁所傳來淒厲的哭喊聲,他正要走進去一探究竟,卻被警衛阻止,警衛告訴他:「這裡的孩子常常因為無聊,故意發出怪聲,他們的耳朵聽不見,所以更變本加厲。」但仁浩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不對勁……

仁浩的直覺並沒有錯,從廁所傳來淒厲的哭聲、到目賭學校老師在辦公室對著男孩使勁的猛甩耳光、用腳狠踹男孩的身體,那名老師還說這是對這種殘障孩子的管教方式。直到某天,仁浩再度撞見校園內的地下洗衣間裡,一位舍監正在執行「體罰」,把小女孩的頭狠狠的壓入正在運行的洗衣機中,而女孩早已昏厥。仁浩再也無法容忍,不理會教職員與舍監警告他別管閒事,仁浩還是把昏迷的女孩送醫急救。

就算知道孫子被性侵,還是猶豫要不要拿和解金

這些不堪的真相,直到這名女孩被送入醫院才爆發開來。長久以來,從校長、行政主任、到老師對著這群又聾又啞的孩子施以性侵與毆打,他們雖然曾試圖逃跑與報警,最後卻仍被早已被買通的警察送回學校,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廁所裡的哭聲、渾身是傷的男孩、地下室洗衣間的體罰……這間聾啞學校還是韓國教育部認證最優秀的特殊教育學校,背後的真相竟是如此醜陋不堪與諷刺?

隨著性侵與虐打事情被人權團體傳出去後,媒體相繼來採訪報導,引發韓國社會震憾與人民的憤怒,才讓地方法院迫於輿論壓力而不得不受理。

可是司法還給他們公道與正義了嗎?原以為終於可以還給孩子們一個公道,但,也許惡魔從未對這些孩子們鬆手吧,仁浩陪伴受害孩子們打官司的過程裡遭受到太多困難與現實社會的黑暗,從政府單位互踢皮球、校長行賄警官、收買證人、甚至最後被殘酷現實磨損到不得不低頭的奶奶,即使她知道孫子被性侵,奶奶猶豫著到底該不該拿錢和解金?就算鐵證如山,做出這麼多令人髮指暴行的校長與老師,最後也只被法庭輕判有期徒刑,且還可以緩刑一年。

隨著劇情越來越揪心,更難想像現實有多殘酷。就像在劇中飾演仁浩的孔劉在接受媒體訪問時提到,這齣戲拍了4個月,他就和這個角色一起痛苦了4 個月。而扮演性侵學生變態校長的韓國男演員張光,更一度想棄演。

影片的結局或許令人心痛,現實卻更令人心寒。韓國光州性侵案發生於2005年,因《熔爐》這部電影而使得該案件於2012年重審,可是重審的結果也只是加重加害者的刑期,把他們多關個幾年而已。但是,被性侵的這些學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電影裡演戲的演員,他們要如何面對惡夢連連的每個夜晚?要如何繼續接下來的人生?

你以為只有國外這樣?台灣被害者最小才小學二年級…

同樣的,在台灣也曾發生過和韓國光州校園性侵虐童案一樣的事件。2011年9月台南大學附設啟聰學校就爆出,8年來校內發生164件性侵害與性騷擾事件,被害人多達92人,被害人年紀最小僅為小學二年級的學生。雖然相關人員後來遭受彈劾以及國賠,但是被侵害的孩子身心靈早已破損不堪。

回過頭來想想,司法還不起受害者早已殘破的身心,而教育又有平等對待他們嗎?這些身障的孩子,在受害時難以出聲,就連在日常生活中,或許也不被允許談論「性」。曾在一些媒體報導的個案裡就發現,有個啟聰學校的孩子被性侵後很害怕,不確定自己剛發生了什麼事,想報告給老師卻又不知道怎麼用手語比給老師看,讓老師懂她的意思。

此外,人本教育基金會曾在2013年舉辦「南部特教學校性侵案研討會」 中提到,工作委員希望到南部特教學校為孩子上性教育課,卻遭到許多人質疑,認為身障孩子就算上了性教育課程,也不一定懂;委員甚至觀察到有老師制止學生發問。

透過《熔爐》這部電影點出了整個層層利益勾結的社會結構,身障孩童在教育體系裡的弱勢,以及社會對他們的歧視與不受尊重。就像那些制止發問的行為也反映了,我們真的有平等對待身障人士,相信他們也能跟一般人一樣正常生活、正常學習嗎?還是社會只是把他們當成一群「跟我們不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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