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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位總統的心靈導師、20世紀最偉大佈道家:美國「福音派教宗」葛理翰99歲辭世

美國最著名的佈道家葛理翰於美東時間21日上午8時(台灣時間晚間9時)在北卡羅來納州孟曲特(Montreat)的家中與世長辭,享嵩壽99歲。美國總統川普、副總統彭斯、前總統老布希及歐巴馬等政壇重量級人物都公開表達哀悼。葛理翰傳道長達70年,為美國福音教派代表人物,有「福音派教宗」、「二十世紀最偉大佈道家」等稱號。他的傳道訊息簡單卻強而有力,影響力擴及全球,並曾任多位美國總統的顧問,在總統就職典禮和重大的全國活動中經常能看見他的身影。

 

葛理翰(Billy Graham,又譯葛培理)崛起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1949年開始揚名海外,足跡遍佈全球185個國家,曾在1975年來台灣佈道5日,吸引上萬人到場聆聽福音,也是當時國內最大型的佈道會。除了親身講道,他也善用當時剛起步的電視及衛星技術,在全球播送講道影片,為美國福音教派打下廣大的信仰基礎,因此獲得「福音派教宗」稱號。他離世也象徵著美國福音教派一個時代的終結。

 

1918年11月7日,葛理翰在北卡羅萊納州的家中出生,排行老大。家族務農,父母親為長老會基督徒,他從小就跟著父母上教堂,在16歲時改信福音教派,並投入神職,21歲就成為牧師,25歲時從美國最頂尖的基督教學校伊利諾州惠頓學院(Wheaton College)畢業,在校期間他也結識了妻子盧絲(Ruth Bell)。

二戰後美國基督教保守派大興 葛理翰打下福音派江山

葛理翰(中)與妻子盧絲和三個小孩的合照。(美聯社)
葛理翰(中)與妻子盧絲和三個小孩的合照。(美聯社)
美國最出名的佈道家葛理翰辭世,享壽99歲。(美聯社)
美國最出名的佈道家葛理翰辭世,享壽99歲。(美聯社)

葛理翰在二戰後開始在各地佈道,當時美國基督教內部保守派「基要主義」(Christian fundamentalism)大興,基督教基要主義強調以字面、傳統的方式理解《聖經》,接受傳統的基督教教義,反對墮胎、同性戀,批評主張改革、包容與接納多元的「自由派基督教」(Liberal Christianity)背離《聖經》,背棄上帝。基要派強調與世俗分別,不和自由派和天主教來往。

在葛理翰之前,福音派幾乎等同基要派,但在葛理翰帶領下,福音派與基要派開始出現明顯差異。葛理翰主張與世俗融合丶包容及妥協,與自由派和天主教對話來往,尊重其他宗教,從中吸納信徒,加上二戰後美國愛國主義與基督教相輔相成,讓葛理翰傳教事業更加順利的推廣。1949年他在洛杉磯佈道,原本打算舉行3周,卻因信徒太熱烈,將活動延長到8周。

強調信仰不分種族 葛理翰助美國民權運動一臂之力

黑人民權運動先驅金恩博士(Martin Luther King, Jr)與葛理翰亦是摯友,1960年代美國民權運動興起,葛理翰不顧種族隔離制度傳道,他曾說:「千萬別說福音屬於白人或黑人,耶穌屬於所有人」,也曾因對一名三K黨成員表示,種族隔離不屬於《聖經》一部分,「十字架下的地是平的,當我看到白人與黑人並肩站在十字架前,我的心也被觸動了」。此外,葛理翰在冷戰時期也是少數打破鐵幕的先驅,深入當時的中東歐與北韓傳道。

從杜魯門到川普 「美國總統的心靈導師」

雖然葛理翰為民主黨員,但他認為宗教不分政黨,從杜魯門(Harry S. Truman)到川普(Donald Trump)的十三位美國總統都曾與他一同禱告過,給予他們心靈諮商與建議。他曾說,傳道人不能和某個政黨或者某個政治人物走得太近,必須維持中間,向所有的人、無論是左派還是右派傳道。

葛理翰與美國前總統尼甘迺迪(John F. Kennedy)。(美聯社)
葛理翰與美國前總統尼甘迺迪(John F. Kennedy)。(美聯社)
葛理翰與美國前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 )。(美聯社)
葛理翰與美國前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 )。(美聯社)
葛理翰與美國前總統詹森(Lyndon Johnson )。(美聯社)
葛理翰與美國前總統詹森(Lyndon Johnson )。(美聯社)

杜魯門是第一個邀請葛理翰到白宮的總統,而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則是第一個和他走得近的總統,他與雷根(Ronald Reagan)也是好朋友,雷根還曾在1983年授予他平民最高榮譽的「總統自由勳章」。

小布希(George W. Bush)在自己的自傳《抉擇時刻》(Decision Points)曾披露說,1985年他有酗酒問題,頭一次在父母家與葛理翰見面時也是醉醺醺的,當時葛理翰和他進行一番長談,並送了他一本《聖經》,幫助他更加理解基督教,改變了他的生命。

除了心靈諮商,歷屆美國總統也會向葛理翰詢問政策意見,例如福特(Gerald Rudolph Ford, Jr. )曾和他商量特赦尼克森(Richard Milhous Nixon)的問題;在第一次波灣戰爭爆發之初,老布希(George H.W. Bush)也把他請到了白宮;柯林頓(Bill Clinton)深陷性醜聞時,也曾尋求他的意見。

葛理翰與兒子葛福臨(右二)美國前總統尼老布希(左一)、柯林頓(左二)、卡特(右一)。(美聯社)
葛理翰與兒子葛福臨(右二)美國前總統尼老布希(左一)、柯林頓(左二)、卡特(右一)。(美聯社)

歐巴馬(Barack Obama)也回憶,他在2010年前往北卡羅來納州拜訪91歲高齡的葛理翰,「雖然他疾病纏身,卻像歡迎家人朋友那樣地歡迎我。這個人曾經用禱告激勵了整個國家,卻如此善良和溫柔來接待我。」美國民調機構蓋洛普(Gallup)每年進行的「最受景仰人物」調查,葛理翰自從1955年起,共61度列入這項民調的60人選項,次數超越任何人。

緊抓聖經教義 使福音派脫離現實、成改革阻力

葛理翰以開放、寬容的態度接納多元信徒,因而遭到保守派基督徒批評他與非正統的教派合作,接納非基督徒,信仰不夠純正。改革派則批評,雖然葛理翰在民權運動早期支持解除種族隔離,但當後期金恩博士及其他公民運動者開始公民不服從運動,加大對抗政府的力道,葛理翰卻開始畏首畏尾,如同蒸發。

批評者認為,雖然葛理翰強調上帝之前人人平等,所有人都該接受福音,但大多時候他都選擇偏向保守派,緊抓《聖經》教義,讓信徒變得盲目,脫離現實,成為基督教改革的阻力。

民眾到北卡羅來納州的葛理翰圖書館哀悼。(美聯社)
民眾到北卡羅來納州的葛理翰圖書館哀悼。(美聯社)
北卡羅來納州的葛理翰圖書館。(美聯社)
北卡羅來納州的葛理翰圖書館。(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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