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小時候不敢搭的輻射飛椅嗎?每個台北人都有的溫暖童年,如今只剩懷念

2015-10-06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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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許久後的這一天,來到圓山兒童樂園,像是為了重現不可能重返的兒時那一天:照片中,媽媽單手抱著我。我穿紅黑格菱紋吊帶裙,齊眉瀏海短頭髮,手上抓著冰淇淋甜筒,甜甜地望向鏡頭。姊姊們偎在媽媽腳畔,中分短髮一左一右高高紮起,像俏皮的小羊。她們身上也套著一式一樣紅黑格菱紋吊帶裙,那是媽媽身為職業婦女,卻有心學習洋裁的得意之作。

姊妹們穿上母親裁製的新洋裝,滿懷興奮、驚奇連連,四處跑跑跳跳。爸爸不時叫住我們,為我們拍照。印象中有這麼一張照片,就在樂園一角,又高又長的溜滑梯前。

數算起來,近三十年前的場景了。我又來到溜滑梯前,走近當年那一天。處處盡是懷抱著幼兒、推著嬰兒車、拉牽孩子小手,闔家歡樂的景象。孩子們嘻嘻鬧鬧,一會兒跑上,一會兒溜下。一旁群聚圍觀的大人忙著為孩子鼓舞、喝采、拍照,小孩個個興高采烈,世界單純得像是僅為了博取他們心滿意足的笑聲。

(圖/Nisayeh@flickr)
兒童樂園設施是許多人的共同回憶(圖/Nisayeh@flickr)

我在滿園子笑聲裡,排隊搭乘摩天輪。仰頭看著天際的彩色小車廂緩緩挪動,回想初次遠遠見到摩天輪的心情,像是進入一個充滿夢幻,卻真實存在的國度,小小的心靈裡裝滿七彩的童話想像。那時,我在摩天輪上哭了,風徐徐吹來,身體隨著車體輕輕晃動,離地面愈來愈遠,離天空那麼近,我竟不明所以哭了起來。哭得頭暈暈的,踏出車廂後,卻嚷著要立即再搭一次。再搭一次。地面愈來愈遠,天空那麼近,俯瞰腳下的樂園,漸漸適應隨著微風擺動的自己。任姊姊嘲笑我:愛哭鬼,怎麼不哭了? 我朝她們做鬼臉。半空中,我們一來一往鬼臉來,鬼臉去,互不相讓。踏出車廂,卻要好得手勾手,異口同聲央求大人帶我們去搭船。

池塘裡龍舟造型的木船,隨著樂音在水面上划行轉圈。我將票交給服務員,在龍船內坐下。船上搭乘的大都是幼童,或懷抱嬰孩的父母,鮮有如我獨自乘船的大人。一龍一鳳兩艘船首尾相連,在樂音中緩緩轉圈。池水中鮮豔的錦鯉游來游去,孩子們七嘴八舌,看得相當興奮。

讓我念念難忘的奇幻龍船。在船身挪動中,回溯時光。乘船的我長大了,樂音響起,龍船啟動,船上仍舊載著笑嘻嘻的孩子。老式遊樂器或許單調,漸漸不合時宜,卻為陸續長大的人留下時光重現的線索。在虛實交錯,情感疊合的當下,找尋光陰的路徑,久不復記憶的彼時情景。

重回舊地。想追索彼時,在兒童樂園那一天。親愛的姊姊們,還記得媽媽裁製的小洋裝嗎? 我們坐了好幾遍旋轉木馬的那個下午,猶豫多時,最終不敢搭乘的輻射飛椅……。在樂園即將遷移的前夕,思念兒時的我們。

我隨孩子們排隊,將那幾樣兒童遊樂器玩一遍。樂園遷移後,這一天也終如那一天,成為光陰裡的故事了。

本文經授權節錄自有鹿文化《老童年:美好,很久之後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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